“哦，原来如此，按照这么说的话，你们邓家以及后来出现的商业联盟，开拓海路，等等大手笔，都是你那宝贝儿子搞出来的了？他叫什么来着，邓小毛是么？”
  周悦淡淡地道，似乎是已经一切都了如指掌，但他心里面却是巨浪翻滚，一刻也平息不下来。
  昨日的时候，他还没觉得有多大问题，可是当看完蔡琰特意留给他的种种资料，以及最终的留言后，他几乎是被吓出一身冷汗。
  更是明白了为何蔡琰和柳月纷纷选择在这个时候闭关，她们闭关是假，暗中调查此事才是真！
  至于为什么这么重大的事情在前几个月，蔡琰和柳月都没有动手，那完全是因为投鼠忌器，当时正值白虎之城修建的关键时机，又有蒙古大军随时东侵的巨大压力，所以，纵使是以蔡琰之能，也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但是现在，蒙古人的东征大军已经被击溃，未来两三年内都将进入一个平稳时期，所以，蔡琰和柳月这才不约而同地决定出手，但是，能够她们二人都要借助闭关和怀孕这种事情来暗中调查，可想而知，事情已经是严重到何种程度！
  而按照蔡琰留下来的资料和信件所讲，其实这件事她们也很疑惑，甚至是几个月前她们压根都没有怀疑，可是后来，随着以邓老头儿为首的商业联盟竟是如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出于制裁外戚，也为了防止邓家闯出一些祸端的缘由，蔡琰才与柳月，贺青铭，萧观音等人联手，假借着当时成立青衣军团，开始着手削弱邓家。
  本来这并非恶意，只是为了防止一家独大，也不是真的要对付邓家。
  但哪里料到，在这个过程中，蔡琰和柳月等人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在此之前，邓家可算是周悦势力中的第一豪门，尤其是当日对付金立熙一伙人时，邓老头儿简直是神灵附体，英明神武，杀伐果断，老谋深算，那一系列的布局和谋划，便是当日亲眼目睹此事的克莱儿，以及后来才听闻的蔡琰，都要佩服得很！
  在那个时候，谁都以为，邓家创下如此巨大的基业，完全是邓老头儿的功劳，而更难得的是，邓老头儿还非常识趣，知进退，很谦虚，非常擅长自黑，有事没事就去逛青楼，三天两头儿就纳妾，吃喝玩乐无所不精！
  蔡琰当初都要评价邓老头儿，大隐隐于市，真正高人也！
  因为邓老头儿如此荒唐，恰恰就说明其没有野心，但邓老头儿的各种手段，却足以证明，这是个老而弥坚的老狐狸！
  但是，蔡琰和柳月她们却偶然发现，邓老头儿，其实并非邓家崛起的真正功臣，他是真的，就是一个有着小聪明，稍稍识大体的普通人啊，他的贪婪，他的好色，他的俗气，他的种种表现，不是因为他曲高和寡，装疯卖傻，而是，本性如此！
  换句话说，他已经完全在金钱美女堆里不能自拔了，不夸张地说，除了在木匠和厨艺这两门技艺之外，他完全没有什么特殊。
  邓家真正的主使者，另有其人！
  这种发现自然是让蔡琰和柳月非常震撼，但，她们两个秘密调查了许久，竟是一无所获，没有任何的线索，而且由于邓老头儿的种马能力太厉害，几乎二三十个儿子基本都成年了，再加上他几乎与一多半的中小家族联姻，这乱七八糟的关系网，几乎遍布周悦的整个势力。
  此外由于邓老头儿出手阔绰，周悦手下很多核心重要人物，都是与其有着密切的来往。
  在这种情况下，便是蔡琰和柳月，也不能直接了当地将此事告知周悦。
  所以这件事就被拖了下来。
  后来，就是白虎之城的修建计划提出，蔡琰更是全力忙于此事，顾不得再去调查，毕竟在她看来，邓家是邓老头儿真正做主也好，另有高人隐身操控也好，肉始终是烂在锅里的，邓小苗又是周悦的小妾，就算是邓家掌控了军权，也翻不起大浪，更何况军权还不在邓家手中。
  不过，蔡琰却也吩咐过柳月留心查看，不是有什么敌意，当时蔡琰是认为，邓家既然有这等经商高手，不出来为周悦谋划，实在是一种浪费。
  柳月这一调查，就是整整的四个月，四个月里，柳月依旧没有找到邓家那位‘高人’的线索，但是，也就在这四个月时间里面，邓家所领头的商业联盟，竟是高歌猛进，生意火爆到每个月都要翻番的程度，蔡琰督造的白虎之城，都向其募捐了一千万金，另外再加上两千万金的借贷。
  邓家所带领的这个商业联盟，也越发扩大成了一个巨大的怪物，以至于，蔡琰和柳月想压制都不可能了，因为她们本身的很多事情，比如说军费啊，白虎之城的修建啊，都得依靠这个庞然大物。
  这个时候如果她们敢对这个庞然大物动手的话，别的不说，首先白虎之城的修建所需的材料，就立刻断掉。
  所以，蔡琰和柳月此时基本上都熄了所有的心思，也就更加不会向周悦提起了。
  但事情的转机却是在十日之前，也就是周悦在长白山中为了夺取分支龙脉苦苦挣扎的时候，由于蔡琰对于那个指引周悦去争夺分支龙脉的南山北山师兄弟非常不爽，所以就委托马云梦去龙门客栈查一下，毕竟由于马超的关系，龙门客栈也是对马云梦相当客气的，这种小事，她随便说一句就搞定了，如果换做是其他人，少说得拿出几百点侠义值才有可能得到回应。
  果然，仅仅不到两日的时间，龙门客栈就送过来一份非常详尽的资料。
  而马云梦和蔡琰拿到这份资料之后，却是被惊得良久不能言语。
  因为根据龙门客栈的这份资料，那个南山北山老乞丐什么的，竟然是大汉帝国的一代奇人，东方朔的记名弟子，他们同时也是汉武帝刘彻的密谍！
  而在南山先生，北山先生之外，东方朔还有三个徒弟，一个叫西山先生，一个叫东山先生，这都是记名弟子，但唯一一个嫡传弟子，则是叫中山先生。
  这东南西北中，五人，全都是汉武帝手下享受着特殊俸禄的密谍！
  而他们所肩负的任务本来是绝密的，不过龙门客栈也不是吃素的，所以还是略微知道一些，不过这也是看在马超的面子上，才给出的。
  根据龙门客栈的分析，汉武帝手下这东南西北中五大密谍，担负的任务就是为大汉帝国培养傀儡，或者是说培养炮灰。
  其中北山先生负责的就是东北区域，他在这个区域里考察各个小诸侯，看哪个诸侯更有发展潜力。
  然后，这个北山先生就看中了周悦，尽管那个时候，唐坤，楚浩然，汪增等一众军方势力都还存在着，但这都没关系，正所谓细水长流。
  北山先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就打入了周悦的内部。
  这就是龙门客栈得到的资料，具体北山先生是怎么打入周悦内部，又是用什么面目出现的，则不清楚。
  至于那西山先生，则是已经成功打入在青藏高原称霸，自号飞云将军的云钒手下，并且已经得到云钒绝对的信任，说一不二。
  而东山先生则是不知道打入了那个小诸侯手下。
  至于南山先生，则是渗透失败，被南面的一个很厉害，智谋相当可怕的诸侯给识别出来。
  不过那个最厉害的，东方朔的嫡传弟子中山先生，却是不知所踪，不知打入了哪一个诸侯势力之中。
  这些绝密的信息让蔡琰和马云梦何其惶恐啊！
  而蔡琰立刻就想到了邓家那个隐藏在幕后，能够呼风唤雨，仿佛财神在世的隐藏高人！
  其实本来，她未必一下子就想到邓家的，只不过，当初她在调查邓家的时候，也许是那个北山先生画蛇添足，故意露出马脚，用祸水东引的方式把蔡琰的注意力吸引到白莲教身上。
  但是这一次，这南山先生与北山先生同时出现，并且诱导周悦去长白山夺取分支龙脉，就让蔡琰格外警惕！
  但这一次她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委托马云梦，让她继续拜托龙门客栈重点调查邓家的生意。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马云梦一定要求周悦卖给龙门客栈一支神箭的缘由，欠下了人情了嘛！
  不过，这次调查很漫长，一直到蒙古东征大军压境，最后被击败后，龙门客栈这才将最终的调查结果送来。
  而一看到这个结果，蔡琰就和柳月决定，以闭关的方式，暗中布置，但究竟该如何处置，却是需要周悦自己来判断！
  因为时至今日，邓家的商业联盟已经是像一个身体中的血液系统那样，不可或缺了，想动手也不是不行，但会导致彻底的倒退，说是实力大跌都是轻的。
  为此，蔡琰都无可奈何。
  所以她在留给周悦信中也只能说，由她和柳月等人暗中布置，看看能否找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