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拿过两把刀，空出一只手扶人。古海倔强地立在原地不肯离开，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拒绝。
  “不行……”
  “不行也必须走！你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我们现在必须先找个地方给你把毒吸出来。”蛇毒入体不能够大幅度移动还会加剧蛇毒在血液里的扩散。
  时间不多了，我看了古海一眼。
  “来不及了。”古海话才说完就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来得及的。”我立刻趴下去撕开古海的衣服，衣服拉成细布条缠绕在他手臂上。他眼睛里透着疲惫，我咬牙说道：“我给你把毒吸出来。”
  蛊千寻走了过来，脸上没有丝毫因为红蛇死的伤感。那条蛇被砸了个稀巴烂，死状极其惨。
  她轻飘飘说着：“吸出来？噗，你当我的红陨是普通的蛇吗。”
  蛇头扁平无毒，三角为剧毒，这种知识农村里三岁小孩都知道。我忍不住愤怒，这个女人不分青红皂白就下手，现在还在一边说风凉话。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我急红了眼。古海的确没有活路，可我也确确实实发自内心想要这个人活着。
  出大青山后遇见的第一个人是他，多次救我于水火之中的也是他。
  我提刀站起，全身还是动作缓慢。看见这一幕的蛊千寻仰天大笑，捧着肚子：“就你这样，还想杀我？”
  蛊千寻的笑浮现在我眼前，我突然心一咯噔。对了，密罗！
  我身上不还有蛊毅分我的一株密罗吗？
  “你干什么？”蛊千寻面色凝重，抱着手臂发大声喝斥。
  密罗有起死回生的效果，我笑出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从身上拿出密罗，枝叶润绿。
  “吃下这个，古海。吃了这个你就没事了。”我将枝叶扯下喂进古海嘴里，他艰难地咀嚼。
  一刻，两刻，他的脸色还是发白嘴唇发紫。我忍不住颤抖，怎么会这样？
  “你真以为密罗可以起死回生？那千万年前那些蛊族人早就长生不老了。”蛊千寻提刀慢慢靠近我，古海在地上动弹不得，连动个小指头都艰难。
  “好，我知道你想杀我，至少别在我兄弟面前。”我垂下头，“他是无辜的，又中了你的蛇毒活不久。你就放过他，让他在这里安静呆着吧。”
  我引来蛊千寻，或者古海还有一丝生机。这蛊千寻从头到尾的目标都是我。
  蛊千寻眉头一挑，嘴唇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好啊，不过你先把密罗交出来。”
  我慢慢后移，不远处就是山崖。就算是死，我也不要死在这个女人手里！
  “行。”我将密罗拿出扔过去，看来这蛊千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密罗只有我的血才能养我。
  她想带密罗回蛊族，分蛊毅的一杯羹。
  “呵呵。”我忍不住低声笑了笑，估计还不等她回蛊族，这密罗就已经死了。一想到那场景，我就心情顺畅忍不住想仰天大笑。
  我渐渐退到山崖，蛊千寻拿起密罗如同蛊毅一样，从身上拿出锦布包裹着密罗。她身上备着这些东西，她早有打算。
  “你是怎么知道蛊毅得到密罗的？”我握紧了手，从她出现的第一刻开始就是阴谋。
  我想通了。
  “你先是来找蛊毅，告诉了他什么然后他才走得那么迫切。然后你回来也没有引起蛊毅的疑心，回来找到我是为了不让人知道蛊族和密罗的存在。你在巷子里第一次见我就想杀我了。”我肯定道。
  蛊千寻的身上又出现一条红蛇与她亲昵。
  “是，我当然要杀你。蛊毅那个废物什么都说出去了，我当然要防备。齐冥杀不了的人，蛊毅来杀。蛊毅杀不了的，我来！”蛊千寻眼中恶狠狠，红蛇直接射起朝我过来。
  我拖着身体以最快的速度后退，后面就是山崖。
  “你想得美！”我踩在山崖的边上，后面是云雾看不清下面的样子。我一个后退，“我就算是死在这下面也不死在你手里！”
  身体骤然下落，耳边能够听见赫赫的风声。我闭住眼睛，多次濒临绝境，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我不忍苦笑。
  “嘭”
  身体砸在一个硬面上，五脏六腑都疼起来。疼痛唤醒了我的一丝意识，这是……水！
  从高处落下，身体接触到水面时接触到剧烈的冲击。我没有想到下面会是水流，好在不是头部入水否则估计就算不死我下半辈子就是个傻子了。
  水流向前流去，我身体禁不住冲击只能够被带着随波逐流。
  身体在水中沉沦，如一片落叶上下飘浮得不到身体的自主权。水中的石头、树枝，各种各样的东西更是和我身体碰撞。
  一口血喷上来，在水中我又强压着吞了下去。这次受的伤没有几个月都好不了了。我双手努力在水中浮着，可水流着实太快根本不能游出去。
  意识越来越模糊，几乎要看不清前面的东西。
  “嗯。”我一口咬破舌尖，清醒了一点。
  前面一棵树斜生，枝叶生长在水面上面。树枝长的长，直接到了水面中心。依我现在的位置也能碰到，然后握住。
  好机会！抓住这棵树就能稳住身体。
  我心生欢喜，将身体在水中努力稳定，手和头露出水面。
  只有这一次机会，错过了就在水中等死！
  “咳咳。”我一把拉住树枝，手掌心早就被磨破。枝干因为我的缘故遭受了水流的冲击，看起来似乎就要断裂。
  我一把扯住全身用劲上了岸，“呼。”靠在树上我看清了这下面的河。
  这条河水流极其快，看不见尽头。滔滔河水向前奔腾，水发出叮咚的响声。河面有十来米宽，有这么一条大河在山崖下面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河流的水声在山崖上一点儿都听不见，我抬头望去，两边都是山崖，故而中间形成了一个崖谷。
  山高谷深，两边的山崖几乎和天比高。这么深的峡谷也怪不得上面一点儿动静都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