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
  近四点样子，快下班了。
  私人银行业务办公楼层里，几乎每一个人都低着头在忙碌各自的事情，除了工作上面的事情，连交流都很少，只是这一会儿，却小热闹了下。
  “数据记录的怎么样了？”
  “还行，数据记录没任何问题。”
  “其他方面有问题啊，我们根本没人手去忙。”
  “康主任，几十个人全都记录数据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匀点做别的事情呗。”
  “我倒是也想啊，问题是没有权利，小张先生之前直接下的命令，让他们负责数据记录，没说让干别的事情，没权利啊。“
  “唉，人手太少了。”
  “这样下去，其他事情真不要做了，而且小张两三天不见人了。”
  “是啊，大家对我们项目的认可度非常低，人手都没找齐，小张先生又不来了，是不是我们项目组要黄了啊？”
  大家都在那边唉声叹气。
  原先听到被调过来跟张伟一起干事情的时候，大家心中那个充满了期待，那可是张伟啊，再加上五大银行和华金资本在后面支撑，可是谁曾想才三四天过去，每一个人都觉得看不到希望。
  五大行支持倒是支持了，问题是支持的力度不够大，外界各大专业人士不好看，人手不够，他们都感觉项目组真的濒临解散了。
  ……
  与此同时。
  华金银行其他部门也流言蜚语漫天。
  “诶，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私人银行业务那边出问题了，很有可能要散伙，换其他人主持了。”
  “啊？这才过去几天啊？”
  “你们没发现小张好几天没有出现在华金银行里面了吗？另一方面，你有空去他们那边瞅上一眼，银行里派过去的五十个人，全都被安排在记录数据，这不是要解散的前兆是什么？”
  “上面怎么说？”
  “上面倒是挺支持的，毕竟周先生带来一百亿美刀的大型投资，不然张伟也不可能亲自过来主持是吧？只是没想到张伟这一回有失水准，拿出来的方案不太好，而且还不太上心，方案怎么样咱们先不说，就说上面从各大银行抽调出来的五十个精英中的精英，竟然被张伟安排记录数据，你说他上心不？上心是这种表现？我真怀疑小张压根没准备出力，反正一百亿美刀又不是他的钱，所以上面不批人，他也不去闹腾一下。”
  “好像真是这样？”
  “张伟真的那么不上心？所以项目组要解散？”
  “很有可能是的，看当前形势不太好啊。“
  “我之前就说了吧，小张对外公布的那个方案纯粹瞎胡闹，否则凭他在商海、金融界的认知，怎可能那么敷衍？”
  “投资方案不被看好不是什么问题，毕竟小张之前所做的很多事情别人都不看好，但是无一结果都成功了，他的实力摆在那边呢，问题是态度问题，哟，上面不给人他就不去要了？不去闹腾一下？再怎么说，你要一下，闹腾一下，凭借华金银行大股东的身份，还能不给？现在可好，人直接不来了，说到底他还是没把这件事放心上。”
  华金银行其他部门的员工们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些风声，然后开始嚼起了舌根，原本说的还挺正常，什么私人银行业务那边人手有点不足，可是后来说着说着，就变成了什么张伟玩失踪，项目组濒临解散，近乎整个华金银行系统里都传满了谣言。
  ……
  大概下午四点半样子。
  张伟从外面回来，刚刚走到大厅的位置。
  其实他上午的时候已经到了魔都，只是随行带着一大批人回来不太方便，包了好几架飞机呢，然后又是劳动局办理手续，要是换成别人，这一切流程可能要两个月左右，幸好张伟走了老王家关系，办理速度大大加快，只是那些人暂时性还处于限制状态，需要完全办理好手续，才能正式开始工作，这个流程劳动局方面表示至少要三天时间，其实里面还钻了某些空子，否则哪怕走关系也不止这个时间。
  之所以三天时间，主要审核那群老外有没有犯罪记录之类。
  说来也巧，当张伟走进大厅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老熟人，正是当初明天控股的创始人老萧，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儿，有些是华金银行的工作人员，有些应该是老萧的人。
  老萧愣了一下。
  张伟随意瞟了一眼，也没有放在心上，准备擦身而过。
  说起来老萧真的见张伟恨死了，当初雅琥股份的时候被坑的太惨了，之后连明天控股都全部抵债了，老萧一看见张伟便恨得牙痒痒，毕竟差点万劫不复，只不过他这个人还真有点能耐，之前持有雅琥股份舍不得放弃，后来一看纳斯达克形式没有好转，老萧当机立断把手头的雅琥股份卖了，虽然亏了很多钱，但至少回笼了一些资金，然后又在美帝股市做空了几笔互联网股，手头上的资金竟然不比当初低了，然后他念念不忘回中华投资，想要重振声威，再办一个“明天控股”。
  巧合的是，华金银行最近开业，在很多方面给出了优待，尤其是私人银行业务，各种扶持，哪怕老萧知道张伟是大股东之一，犹豫了半响后，还是来和华金银行合作，结果不负他所望，华金银行方面愿意派点人手帮忙各个参股、控股的收购计划，只是即便如此，老萧在见到张伟的一瞬间，还是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
  俗话说有本事的人始终会起来，可能说的就是老萧这种，只是并不是每个有本事的人都会心胸广大，至少老萧并不广大，或者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张伟之前何止是要断老萧财路，简直是要干死老萧，他怎么可能不恨张伟？只可惜老萧也明白一个事实，如今的张伟，压根不是他能够得罪的了，只能乖乖夹着尾巴做人，甚至还要讨好一点，再多的愤怒也只能隐藏在心里。
  明知有仇，还要讨好别人，世上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此吧，老萧觉得很难受。
  “小张先生。”老萧挤出笑容打了个招呼。
  张伟点点头，笑眯眯道：“萧先生你好。”
  打过招呼后，他没有停留，朝着电梯走去，好像压根没放在心里。
  之所以两人反应如此不同，主要还是眼界的不一样，或者说，胜利者总是宽容的嘛，张伟又没在老萧身上吃亏，相反还狠狠赚了一大笔，怎么可能把一个失败者放在心里念念不忘？
  交集只限于打个招呼。
  跟在老萧后面的很多人不知道情况，还以为老萧和张伟关系不错，见到这一幕后，他们都呵呵笑了起来，心说原来是小张的朋友，怪不得选择华金银行，如果老萧知道他们的想法，估计能直接气得吐血。
  有人说话了。
  “听说小张在主持私人银行业务？”
  “是啊，情况好像不太好。”
  “怎么情况不太好了？”
  “说到底项目太大了，人手不够，听说涉资金额达到了一百亿美刀，然后才几十个人，怎么可能忙得过来？”
  “一百亿美刀才几十个人？那银行方面对咱们萧董够好的，竟然派了一百来个人帮忙？”
  “嗯，大概是这样吧。”其中一个华金银行的工作人员含糊地应了一句。
  不含糊不行啊，派个老萧的几乎全是普通工作人员，只有两三个精英，张伟那边五十个精英，怎么比？可这种话不能说出来，否则老萧这个大客户不得气死？
  老萧也假装惊讶道：“你们银行方面才给了张伟五十个人啊？”
  “对，萧先生，你现在知道我们银行有多重视你了吧？”那名工作人员还在鬼话连篇，压根没有一句真话。
  老萧听得心花怒放，宛如斗赢了的公鸡，昂首挺胸朝着外面跑去。
  几个人的聊天也是无意间的，没几句。
  只不过刚刚和众人擦肩而过的张伟还是听到了点，主要大厅比较广阔，说话声只要不是太小，基本上都能听见，张伟听的差点乐了起来，老萧这货还真以为自己占了便宜？也行吧，反正你在华金银行办理业务，最终赚钱有我一部分，嗯，让你高兴一会，谁让你是金主呢？不过什么我的项目组情况不太好？什么一百人就很了不起了？别说你全是普通工作人员，哪怕给你派了一百个精英又算什么？不知道哥们儿带回来多少能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