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直忙到十点钟才做好新发型。
  期间，言诺和方俞生轮番打电话来催，生怕他们被外面的小鲜肉给勾走了。乔玖笙将季饮冰送到季家，远远地就看见了站在季家门口，穿着一件风衣，手里拿着手机在按的言诺。
  也不知道言诺到底在寒风中等了她们多久。
  乔玖笙放慢车速，对季饮冰说，“挺好的，有个知冷知热，愿意在寒风中守望你回家的人，真的挺好。”
  季饮冰不习惯这样忽然正经起来的乔玖笙。
  她略意外地看了乔玖笙一眼。
  乔玖笙笑了下，说，“好好珍惜彼此，就算不能生孩子，也没什么。”
  季饮冰错愕了两秒，跟着，心里一暖。她嗯了声，车停下，季饮冰下车，关了车门，低头对乔玖笙说，“我会珍惜他，像惜命一样。”说完，季饮冰这才朝言诺走过去。
  言诺一把将季饮冰抱住，盯着她那头黑色的发看了半晌，才冷声称赞道，“好看。”
  也只有季饮冰受得了言诺这种冷冰冰的表扬。
  言诺冲乔玖笙点点头，感谢她送季饮冰回家，见夜晚了，又说，“我们送你回去吧？”
  乔玖笙摇头，说，“不了，这块地方我熟，你们进屋去，我回去了。”
  言诺这才作罢。
  但他们也不急着进去，瞧见乔玖笙调转车头走了，这才拿出手机给方俞生打电话。
  “你老婆刚从季家出发回家，到了给我们来个电话。”
  “好。”
  言诺挂了电话，这才牵着季饮冰回季家。
  乔玖笙一个人开着车，跑车穿梭在繁华的都市内，季家跟乔家离得有些远，开车得一个多钟头。乔玖笙的车子穿过市中心，她心血来潮一般，忽然将车停在路边，给方俞生发了条消息。
  阿笙：【猜猜我在哪儿，猜到了有奖励。】
  方俞生接到言诺电话那会儿，还躺在床上看大学讲师曾经的讲课视频。挂了电话，他又看了一会儿，才关了电脑，起身换衣服，打算出去接乔玖笙。刚穿上毛衣，就收到了乔玖笙的短信。
  方俞生盯着短信内容，犹豫了下，才回了消息。
  方俞生：【你中学门口。】
  乔玖笙：【怎么知道的？】
  方俞生：【定位啊，傻瓜。】
  乔玖笙盯着傻瓜这两个字，挑了挑眉，又忍不住笑了。
  乔玖笙：【来，我带你逛逛我们学校。】乔玖笙这条消息发出去，像是石沉大海，没了动静。她撇了下嘴，从车上下来，打算去对街的奶茶店买杯奶茶。
  乔玖笙点了一杯‘初恋再现’，外面冷，她直接进了屋内。她坐在满面的墙纸下，等着奶茶，顺便刷刷微信朋友圈。魏欣春风得意，朋友圈里更新了不少照片。
  乔玖笙正看得津津有味，这时，手机上忽然出现了来电画面。
  她盯着俞生两个字，嘴角弯了弯，才接起。
  “嗯？”乔玖笙声音带着一股慵懒的感觉。
  方俞生说，“我在去你那儿的车上。”
  “自己开车来的？”
  “司机下班了，自己开车来还得开回来，我坐的出租车。”
  “那我等你。”
  方俞生听到那边有人在说要港式奶茶，他问乔玖笙，“你在奶茶店？”
  “对啊。”
  方俞生很少喝那种东西，想了想，他跟乔玖笙说，“给我来一杯牛奶。”
  “好。”
  挂了电话，乔玖笙的奶茶就做好了。
  她又给方俞生点了杯热牛奶，这才继续刷朋友圈。过了半个多钟头，一辆出租车停在奶茶店门口。见一个身长腿长模样标致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店内的一些女孩和奶茶店打工的年轻人都愣了一下。
  混血儿不罕见，但长得这么好看的，就少见了。
  今夜，方俞生穿了一条黑色的直筒西装裤，脚踩亮皮黑色冬靴，一双腿，又长又直，走起路来有些浪荡。他上身则穿着一件厚实的藏蓝色高领针织毛衣，穿在最外面的短款呢子大衣没有扣。
  这一身衣服，还是乔玖笙给她买的。
  方俞生耸了耸肩膀，在门口抖了抖冷气，这才在一群人的瞩目下，走到乔玖笙的身边。
  “嗨，美人。”方俞生弯腰，搂着她的腰亲了亲她的脸颊。
  顿时，周围那些眼馋的目光，就变成了失望。
  乔玖笙虚虚地在方俞生的腹部揍了一拳头。
  “你的牛奶。”乔玖笙将牛奶吸管塞到方俞生嘴里，方俞生顺势吸了一口，这才接过杯子在乔玖笙身边坐下。方俞生支起右臂，撑着脸颊，歪头看着乔玖笙，他发现乔玖笙发型变了。
  “你今儿这发型…”方俞生那对绿幽幽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说，“特别像引人犯罪的少妇。”
  乔玖笙想揍死他。
  方俞生瞧见乔玖笙眼底冒出来的火光，赶紧讨饶，“我错了，你特别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嫩得能滴水。”他说着，还掐了乔玖笙一把。
  乔玖笙冷笑，“我信你就有鬼。”
  方俞生捧着牛奶站起身，走到墙纸下面，扫了扫墙上写的东西。
  他顿时就皱起眉头来。
  这都是什么——
  ——如果明天下雨了，那一定是我想你了，hx，我爱你。
  ——今日你辜负我，他日你老婆能给你戴一百顶绿帽子，你隔壁姓王的男人会是你儿子的亲爸。来自一个少女的祈祷。
  方俞生回头，问乔玖笙，“你以前在这里写过这种脑残话没？”
  乔玖笙说，“没有哦。”乔玖笙走到方俞生的身旁，她拿起桌上的一支笔，撕了一张便利贴，对方俞生说，“我现在就来写一张，我会模仿成别人的字迹，你要是能找到哪一张是我写的，我就带你去个好地方。”
  方俞生挑了下眉，问，“如果找不到了？”
  乔玖笙说，“那正好，我看中了一块手表，两百多万，你给我买了。”
  为了两百万，方俞生拼了。
  “你先出去，我写好了你再进来。”
  “好。”
  方俞生当真乖乖走了出去。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腹诽：我是疯了，都快十一点了不回家去睡觉，陪着这女人在这里瞎几把乱来。
  但有什么办法，自己娶的老婆，跪着也得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