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摸他哥的后背，用吓死人的腻歪语气说，“我是你弟弟嘛，你要疼我，我也不要最贵的，我就要最便宜的，五百多的那一双。”他抬起头，一脸期待地跟方子程说，“哥，给我点儿钱，让我去买嘛。”
  乔玖笙和方俞生听得忍俊不禁。
  方子程没有笑，他当真掏出了自己的小钱包，方子恺双眼放光。
  乔玖笙挺好奇的，铁蛋就这么好说话？
  方子程打开了小钱包，手指在一大叠钱里面划过，最后，他伸出二指，拿出来一张人民币。“给。”方子程手指中，捏着一张崭新的五块钱。方子程将五块钱塞到一脸难看的方子恺的手里。
  方子恺没有伸手去拿那五块钱。
  见状，方子程略微诧异，他问，“怎么？你不是要买滑冰鞋么？嫌少？”
  方子恺撇撇嘴，说，“可不，五块钱，你打发叫花子？”
  方子程说，“你不能这么算。”
  “那怎么算？”
  方子程说，“你总的要五百块，我愿意为你主动承担百分之百分之一。假若某一天，你要五千呢？五万呢？五十万呢…五个亿呢？”方子程说，“如果你今天需要的是五个亿，那我给你的就不是五块钱了，而是一百万。”
  方子恺哪里见识过一百万啊。
  他直接被方子程这番言论给弄蒙了。
  方子程又将钱塞到他的手里，“拿好你的一百万，别弄丢了。”
  方子恺傻乎乎地接过那张五块钱。他低头看着这张钱，脑子里只有一个疑问：明明这就是五块钱，它怎么就是一百万了！
  方子恺是想不通这个道理的，他只是觉得，哥对自己真好，竟然肯给自己一百万。
  方子恺明显是信了方子程的这番言论，那种感到不可思议的模样，看得乔玖笙想笑。
  她跟方俞生说，“俞生，铁蛋以后适合去搞传销。”
  方俞生说，“不，传销没出息，他适合去当官。”
  “也对，会忽悠。”
  方子程静静地玩着草莓熊的耳朵，假装没听到。
  方子恺将五块钱放到兜里，心想，这可是一百万，得好好留着，不能乱花。
  …
  滨江市有一家很有名的海鲜餐厅，叫仙岛。
  这家店很有名气，价格贵味道好，数次被评选为滨江市最棒的海鲜餐厅。乔玖笙他们提前打了电话来，他们一到，服务员就将他们迎进了一个小包厢。他们刚坐下，服务员就将已经做好的东西全部端了上来。
  尽管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五个月了，乔玖笙还是不敢吃螃蟹。
  她只吃了一些海鱼跟虾肉，方子恺特别喜欢吃蟹黄，拌饭吃最喜欢。方俞生随便吃了点东西，喝了一碗海鲜粥，就拿起筷子帮乔玖笙将一些鱼刺挑出来，伺候她吃。
  等乔玖笙吃饱了，夫妻二人这才动手给孩子们剥螃蟹。
  其实方子程也很喜欢吃螃蟹，但他懒，他宁愿不吃都行，也不肯自己动手剥螃蟹。乔玖笙给他剥好，递给他。方子程很感激地道了谢，这才吸溜地吃起螃蟹肉和蟹黄。
  等他们吃完了，方俞生就带孩子们去洗手间洗手。
  洗手间人挺多的，他们还得排队。
  方俞生先给方子恺洗了手，给他擦了擦，才说，“去包厢找妈妈，不能乱跑。”
  “好。”
  目送方子恺去了包厢，方俞生这才给方子程洗手。他回到盥洗池的时候，方子程已经洗好了手。见状，方俞生摸了摸他的头发，表扬他，“很不错，你真乖。”
  方子程没吭声。
  父子俩洗好手了一起走出厕所，他们刚出来，就看到前方有一男一女在争执。方子程忽然拉住方俞生的手，说，“是俞康叔叔。”
  方俞生顺着方子程看的方向看过去。
  前方的走廊上，一个女孩正在跟一个男人吵架。
  那女孩长的很年轻，像是一个高中生，穿着粉色T恤和牛仔长裤，一头短发清爽，脸颊生得很漂亮。那个男人，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模样是方俞生熟悉的。
  这男人，是方平均的儿子，他的堂弟方俞康。
  父子俩在原地驻足。
  他们听到那女生在骂方俞康，“你太卑鄙了！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女生急得都要哭了。
  方俞生不知道这女生和方俞康到底是什么关系，但看这两个人明显是认识的样子，就以为他们是男女朋友在闹别扭。方俞生拉着方子程走了。
  身后那两个人还在争吵，但那已经不重要。
  回了包厢，跟乔玖笙他们碰了面。方俞生说，“阿笙你带着孩子们先出去，我去结账。”
  “好。”
  方俞生去结账的时候，又看到了方俞康。
  他也是来结账的。
  两人见了面，方俞康明显有些吃惊。
  “俞生哥。”方俞康四处看了下，才问，“你怎么一个人？”
  方俞生解释，“我带你嫂子和侄子们来这里吃饭，他们在外面等我。”方俞生正要掏钱结账，方俞康突然说，“我来吧，我有这里的会员卡。”
  “好。”
  等方俞康结了账，方俞生这才问他，“我刚才看到你在跟一个女孩子吵架，怎么，那是你女朋友？”
  方俞康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讪笑一下，才说，“嗯。”
  方俞生哦了一声。
  方俞康这人私生活很乱，还男女不忌，他算是滨江市出了名的纨绔少爷。方俞生有些厌恶这种感情生活混乱的男人，他跟方俞康也没有过多的言语可以交谈。
  方俞康接过账单条，听到方俞生说，“我看那姑娘年纪不大，成年了么？”方俞生也只是随口一提。
  方俞康嗯了声，轻声说，“19岁了。”
  “哦。”
  方俞生瞥了眼账单，见自己一家人消费了一千多。他告诉方俞康，“都二十多的人了，别整天花天酒地的，有女朋友就好好谈。”
  “嗯。”
  方俞生转身就走了。
  他走后，方俞康明显松了口气。
  方家上下，无人不惧怕方俞生。尽管这个人看上去是一副温润做派，很好说话的样子，但也只有方家人心里清楚，这个平时日总爱吃素，看着无害的男人有多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