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米莱蒙大人会觉得我没用吗？”
  少女声音很小，弱弱的，几乎要被翅膀掠空的声音盖住。
  飞行中的乌米莱蒙抽空看了她一眼，重重哼着鼻息，答案不言而喻。
  那么好的机会竟然就剪了下贱贵族的头发，真浪费，还是他帮把手剃掉了黛儿的眉毛，才让光洁脑袋彻底变得可笑而滑稽，
  自视高贵的黛儿小姐该有一段时间不能出来招摇了。
  熟悉的哼声不加掩盖其中的鄙夷，莉莉娅小声嘟囔着：“啊，早知道我应该更、更坏一些。”
  你再坏能坏到哪里去，龙感觉自己都已经嫌弃到疲惫状态了，他不置可否地撇撇嘴，准备出言嘲讽。
  话未出口，对上少女的眼睛。
  这是莉莉娅第一次干坏事，有点兴奋，整个眼睛都亮亮的，她似乎有了些新想法，眼眸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狡黠光芒。
  舌头微卷，乌米莱蒙吞下原本的话，含糊说着：“我们可以再回去。”
  “已经够麻烦您了。”莉莉娅摇摇头，将脑袋贴近龙的腰侧。
  如今的她已经习惯了被夹在手臂下的别扭姿势，何况龙体贴不少，用上几条手臂拎着莉莉娅，均衡力量，保证少女的腹部不会受到过分挤压。
  柔软发丝摩擦过腰际，乌米莱蒙并不喜欢少女客套生疏的感谢，他放缓振翅频率，落点在教堂钟楼的塔尖上。
  休憩的白鸽被惊醒，四散而逃。
  黑色肉翼合拢，龙把少女抱到了胸前禁锢住。
  落脚地拥挤，莉莉娅不得不用脚尖踩上对方的脚背，她竭力站稳身子，看见了空气中飘散着的粉尘慢慢下坠，染上了银白月光。
  而乌米莱蒙，正隔着月光粉尘织就的素纱与自己对望。
  分明很近，又莫名遥远。
  龙开口了，娓娓的古代语中是莉莉娅从没听过的郑重。
  “The throdog mgvulgtnahor ymg' mgah'ehye l' ah whatever ymg' ph'nglui gotha h' yaah”
  【极恶之主准许你借着他的名号为所欲为】
  “A y'or'nah, ehyee y'or'nahh, yeeogog y'or'nahh, n'ghftephai nearly yeeogogng y'or'nahh, mgep n'gha nog, ph'nglui ymg' limited yar llll shugg, l' goka unlimited indulgence”
  【一年、两年、十年，甚至近百年，直到死亡来临，在你活着的有限时间里，给予无限的纵容。】
  乌米莱蒙想清楚了，眼前柔弱的虫子顶多能活百年，于他无限生命而言，或许打个盹就过去了。
  鉴于莉莉娅良好的表现，龙不介意为她搁置公约，等到少女死后，再找别人爱上卢修斯来解除，一举两得。
  计划完美，乌米莱蒙期待着少女听到他这番话语后的感激涕零，金瞳不愿错漏一点盯着对方。
  没有想象中的痛哭流泪，莉莉娅只是轻轻眨着眼睛，反问道：“乌米莱蒙大人会陪着我到死吗？”
  在不该聪慧的时候，雌性虫子总是聪慧的过分，而且永远关注到错误的点。
  乌米莱蒙无语地打算点点头应付过去，抵不过她诚挚眼神，闷声道：“是的。”
  听到了确切答案，莉莉娅沉默起来。
  乌米莱蒙一遍遍告诉自己要习惯虫子的愚笨，况且刚刚立下誓约就杀了宠物实在违背龙格。
  就着拥抱的姿势，龙跃下塔尖，滑翔一段后再度稳定飞行。
  就在乌米莱蒙放弃得到什么回应时，少女的手臂如攀附树枝生产的藤蔓一般缠上了他的脖颈，伴随而来的还有细微的抽泣声。
  ——
  龙不是告白的告白把莉莉娅惹哭了，然后莉莉娅要把龙龙哭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