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漂不漂亮？”
  汤以寒一边照着镜子一边问道，心里还有些小小的忐忑，不过江恕接下来的表现倒算是让她彻底放下心来。
  只见江恕拿出照相机“咔咔！”地照了两张相，由衷赞道：“漂亮，漂亮极了，这世上啊就专门有这么一种女孩儿，穿上男装英气非凡，能迷倒万千少女，穿上女装优雅俊美，可让无数男人拜倒在其石榴裙下，嘿嘿，我想说的就是你这种吧？”
  “真讨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腔滑调了？不过我总是感觉穿这样的衣服，再配上这样的鞋子，有些别扭了。”
  江恕闻言一笑，道：“那是你穿男装穿习惯的原因吧，这炸一穿这么精致的女装，自然就显得拘谨了不少呗。”
  “嗯，也许吧，好啦，那咱们就要这一件吧？你的钱应该还够吧？刚才我看这件衣服，可是老贵了呢。”
  “这一件我要了，现在，你可以脱下来了。”
  商店门口顿时传来一道淡漠的女声，把江恕和汤以寒都惊了一下，随即回头一看，便看到说话的人乃是一个刚进来的一个中年妇人。
  夫人手腕上带着一只成色极佳的玻璃种飘绿玉镯，脖子上则戴着一个白金项链，挎着的一看也是个名牌包包，衣着光鲜亮丽，极为讲究，浑身上下单是这身行头，只怕就得是七位数人民币。
  “这一套晚礼裙多少钱？”过了会儿，见没人回应自己，那贵妇人不禁皱了皱眉，又问了声。
  “啊，您好太太，这套晚礼裙的售价是十万零八千八百八十八，而且这是一件香奈儿的限量款，我们店也就只有……”
  夫人当即销售小姐的话，俨然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挥了挥手：“行了，十五万，给我包起来了。”
  “喂，什么叫给你包起来？这衣服是我们先看上的好不好？连先来后到的道理都不懂，你还能不能有点素质啊？”
  “先来后到？嘁。”
  妇人身边的中年不屑地摇摇头，道：“小姑娘，从始至终，我可都没听你说过买这个字，即便是买，那也只是要买，有买的意向而已，我说的没错吧？”
  “行了，我呢也不和你们废话了，这件衣服既然我妻子看上了，那我是一定要买下来的，额外给你们两万的补贴，足够再去买一件名牌衣服了。”
  这时，店内的两个女销售员对视一眼后，看了看两方买主，顿时冲那对中年夫妇连连点头，陪着笑脸道：“是是是，这位先生说的没错，您太太真有眼光，那我们现在就给您打包起来。”
  其实名牌服饰的销售行当里，或多或少也是有着一些猫腻的，之前那中年妇人可已经说了，十五万买下这件裙子，也就是说她们两个销售员除了分成外，每人还能多得两万的好处费，自然是更愿意卖给中年妇人了。
  “姑娘，赶紧去把衣服脱下来吧？两万的补偿金可不算低了呢，相当于可以白得我们店内的一件中低端服侍。”
  听着两个销售员的劝说，汤以寒心中一阵恼火：“哪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之前我就已经要买了好不好？嘁，搞得跟谁稀罕那两万块钱似的，谁稀罕你们店的中低端商品啊？我就要这件。”
  “两万不够？那就五万好了，可以脱下来了？”
  听着那中年又提了下价码，江恕轻按了按正要发飙的汤以寒肩膀，眯起眼看了看他，见其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后，索性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掏出了一张十万的发票拍在了桌上：“如果你现在能带着你老婆滚出去，那这十万你立马就能拿走。”
  闻罢，中年脸色一变，看向江恕的目光一时都有些讶然，之前他只是以为这不过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带着对象来这里装十三的小年轻而已，可现在看来，貌似真的是有点家底儿啊？
  “哼，都说江南是个人杰地灵之所，可现在看起来，怎么感觉有点土得掉渣？十万？不过也就是一顿饭钱而已，你觉得我们会放在眼里？”
  中年妇人一脸鄙夷地道，看都不去看那张支票一眼，不过那两个女销售员看着那支票的眼神儿，却隐隐有些发光，都觉得今晚，可算碰见了个大赚一笔的机会。
  旋即，其中一个销售员又好声好气地与江恕道：“这位大少，那这件衣服您是准备出多少钱？”
  “多少钱？”
  江恕瞥了那开口的销售员一眼：“这话问的，自然是按照十万多的售价了，这是商场，自有商场的规矩，每一件东西都是明码标价，你以为是拍卖场不成？”
  “哼，原来是个在女友面前打肿脸充胖子的装叉男，说不定这十万的支票还都是假的呢。”
  两个销售员心中如是想着，旋即对江恕，汤以寒的态度又变得冷了下来：“既然如此，我劝您啊还是让您女朋友把衣服脱下来吧，这里虽说是商场，但我们有义务去优先服务于更高质量的客户，价高者得，这，就是我们的规矩。”
  “说的没错，这才是真正的销售人员，哼，小子，要怪，就怪你这客户身份没有我们的优质吧。人家销售员都这么说了，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脱！”
  “你们！”
  汤以寒又是一气，之前她很少逛街，还真是头一次碰见有着如此丑恶嘴脸的销售员。
  江恕瞥了那两个狗眼看人，正对着那对中年夫妇一阵谄媚的销售员一眼，刚迈出一步不知要做些什么，又一个年岁约莫五十上下，挺着个将军肚的高壮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而随着此人进来，那两个销售员脸色微变了下，随即赶忙走过去，一左一右，很恭敬地向其鞠了一躬。
  “侯总，这么晚您，您怎么有空过来了？来之前也不打声招呼，我们也好稍微准备下迎接您不是？”
  来人名为侯建华，正是香奈儿品牌在江地区的总负责人，在江南商界可谓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侯建华随意地摆了摆手：“没事儿，我这也是凑巧路过这里，你们忙你们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无需管我。”
  “是，是是，那您就随便看看，我们……”
  而不等那销售员说完，早就憋着一肚子火的汤以寒则拉着江恕找了上去：“你就是这儿的老板是吧？那你给评评理，这一件晚礼裙，分明就是……”
  “住嘴！”
  另一个销售员连忙低喝了声，旋即就要把汤以寒推进更衣室：“侯总，您别在意，因为咱们品牌的名气太大了，所以难免会有些没什么素质的客户来咱们店捣乱，我，我来处理，您就无需费心了。”
  “你干什么？别推我！别逼姑奶奶和你动手啊，江恕！你看看她们这两个销售员，太过分了！你管不管？”
  “嗯？江，江恕？”
  听到这个名字，起初还不太在意的侯建华心肝都同时一颤，再细细看了看那穿着风衣，身材削瘦但却极为笔挺的青年，脸上当即便有着一抹惊骇之色涌现出来。
  “你，你就是江恕？之前刚刚在一家黑拳馆，把，把疯伦团里排行老三的花超给废了的那个江恕？”
  江恕闻言后眉毛一皱，但还是点了点头：“对，我就是，你认识我？”
  “唉呀妈呀！”
  待其身份得到确定后，侯建华在心中暗喝了声，脸色也顿时一苦：“我今天出门是真心没看黄历？居然撞上了这位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