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妃妃看他突然不做声，自嘲地笑笑，往嘴里挑了块蛋糕慢慢吃着。
  “不管我们之间怎么样，爷爷还是喜欢你的，你想去随时都可以。反正……我最近都在公寓住。”
  你去了也不会撞见我，我也不想见到你，但如果你能照顾一下老爷子，我还是满意的。
  任妃妃理解出的意思，就是这个。
  莫名就来了些气，任妃妃将叉子放下，抬眼看向赫连羽。
  “其实最近我也想过了，一直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刚刚视频你都看了，如果能给点遣散费我，我很乐意在你出具的任何文书上签字。”
  “你想要钱？”
  “当然了。现在都被你宣扬出去了，如果离婚后我还过得那么穷酸，丢的不是你赫连羽的脸吗？你也知道，十几万我是看不上的，最好能多给一些。”
  “你能不能别把自己说成那些人嘴里的样子。”赫连羽眼含薄怒。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别以为你够了解我。”
  看到赫连羽渐渐变黑的脸色，任妃妃有种畅快的感觉。
  “你就别想着是我敲诈，只当是名誉赔偿好了，必竟事情是你张扬出去的，也得为此付出代价。”
  “够了！”赫连羽双拳猛地往桌上一顿，震得杯子一弹。
  这就够了？远远不够！
  她还想骂他个狗血淋头，这只是开场前菜而已。
  这么长时间的委屈，哪是刚刚那几句话就能找回的？
  任妃妃自问对赫连羽已经是忍耐的了，一次次原谅他的善变易怒和暴燥，不过是因着心里有他。
  可再大的热情，终会被时光搓磨掉，她冷静了这么久，觉得是时候要个了断了。
  他恼了又如何？就算今天生日又怎么样？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哪还有这样的机会给她牙尖嘴利一番？
  “来，看这边！”
  两人都带着气，听到有人唤，想都不想就偏头望去。
  闪光灯亮起，服务员站起身子，脸上带着些尴尬。
  “我还想说抓拍一张比较自然……”
  谁能想到刚刚还要过蛋糕一起祝福生日的两个人，脸色突然就变得这么难看。
  站在一边的主管也是有点尴尬，笑着冲赫连羽点点头，连身份证都没验证就转身离开了，留服务员一个人风中凌乱。
  “这是您的照片。”看到拍立得吐出了相片，服务赶紧拿起来挥了挥，递给赫连羽。
  接过一瞧，照片上两人脸上都略带着惊讶，倒没想象中的难看。
  除了脸上没什么笑容，却也没带着怒，只是一张普通的合影罢了。
  “照得真好呢！两位五官都生得漂亮，随便一拍就有效果！”服务员凑过去看了一眼，终于把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赫连羽凝视着照片中的任妃妃，半响没有做声。
  “给这位小姐看看吧，把她拍得不错呢。”
  看到赫连羽这副模样，还以为他很不满意，服务员赶紧找了一句。
  “我不需要，这东西拍了也只有扔的份，麻烦你拿下去剪了吧。”任妃妃眉头一皱，扫了眼赫连羽手上的照片说道。
  其实她想看的，不过刚刚话说得那么狠，气势也不好一下收回来。
  再说了，她跟他还真没必要留着一张合影。
  他不会想要，她更不愿意有什么东西勾起曾经的这些记忆，还是扔了为好。
  赫连羽的手渐渐收紧，捏着照片微微颤抖起来。
  “您要是不满意，那我就拿走了。”服务员咽了口唾沫，赶紧从赫连羽手上抽回照片塞进了口袋里。
  “要不，再拍一张？”
  服务员的提议没得到任何回答，她自己也知道这个问题问得傻。
  这两个人明明是闹了脾气，看起来连个假笑都欠奉，再拍又有什么好的。
  “我先走了，刚刚的提议你好好考虑考虑，有什么事让罗秘书跟我联系吧。”
  看到服务员站在一边纠结万分，任妃妃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刚刚的一股作气被打断，她也没了发泄的欲望，坐着也是尴尬，不如离开。
  走出两步后，任妃妃渐渐加快了脚步，拐过转角时，余光还能看见赫连羽怔怔坐在原处。
  下到一楼，大厅里人依旧很多，刚刚从三楼俯视下来，还能看到这些人嚷着要通宵拼酒。
  走到门前，任妃妃顿住步子，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的位置栏杆边，从这里正好可以看见赫连羽侧着身子坐在那里，他正举着手招呼着什么，很快服务员就端上来一瓶洋酒放在桌上。
  任妃妃皱了皱眉头，稍一犹豫后，还是推门走了出去。
  凌晨两点多的街上冷冷清清，想象中的计程车很久都没开来一辆。
  任妃妃跺着脚，瑟瑟发抖，忍不住拉紧了身上的毛昵大衣挡风。
  感觉到温暖了一些，她突然一怔，低头看了看。
  赫连羽的外套还披在她肩头，忘记还了。
  下次再见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这件衣服是英国知名设计师特意为赫连羽量身订作的，价值不菲。
  想了想还是转身走了回去，推开酒吧门时，一阵暖意袭来，舒服得她简直失去了离开的勇气。
  上楼前她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赫连羽面前那瓶洋酒居然已经空了。
  服务员正拿来第二瓶放到桌上，刚刚开启，赫连羽就抓起瓶子往嘴里倒，就像喝的是水一样。
  心里咯噔一下，任妃妃赶紧向楼上跑去。
  “您去哪儿了？赶紧劝劝这位先生吧，他喝得有些多，都在说胡话了！”主管正站在楼梯旁，看到任妃妃上来，仿佛见到救星一般。
  任妃妃向着那边刚走两步，突然又被主管拉住。
  “您能不能跟那位先生说一声，免单只免刚刚的那些，他点的酒……得另外付的。”主管一脸期盼地说。
  “我知道了。”任妃妃点点头。
  赫连羽喝酒一向只挑贵的不选对的，显然是把这主管喝怕了。
  她走到桌边，赫连羽迷蒙着双眼看着手中的酒，嘴里也不知喃喃说些什么。
  服务员手里拿着赫连羽的手机，正在讲着电话，并没发现任妃妃过来。
  “喂，请问您是南小姐吗？这个手机的主人在我们酒吧喝多了，您能不能找个人过来接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