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家跟我们沾边的生意，现在都不是他在负责了。怎么突然想让他出来见面会主谈？谈什么呢？”罗文听到赫连羽的要求，有些懵。
  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像真是准备跟文泽熙谈生意似的。
  以罗文的直觉，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反正找个理由让他出来见见，最好是他必须出面的事。别让人觉得是我想见他，显得太刻意。”赫连羽瞥了罗文一眼。
  “是。”罗文只能应了。
  文泽熙已经不插手跟耀熠有关的一切，找个公事的理由，还真有些难……
  正琢磨着，赫连羽已经挥手让他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赫连羽在下班后，都准时回老宅报到。
  不止是陪着老爷子吃晚餐，连觉都在这儿睡，第二天的早餐也不拉下。
  赫连老爷子自觉那天对他一通教训起了作用，心情舒畅不少。
  只要知道顾家，不随便出去乱玩，再找个孙媳妇回来好好带曾孙应该不是难事了。
  不过找回来的这个，必须能养好孩子，还得视为亲生才行。
  至少，不能像那个罗玉叶一样，瞧着就令人生厌。
  老爷子高兴，暖暖当然更高兴。
  爸爸天天回来陪自己吃饭，还有什么比这更棒的吗？
  最重要的是，桌上的菜都变成他喜欢吃的了，而且不管想吃什么，也没人说他吃太多，怕撑着。
  他有那么傻吗？真饱了还会继续吃？想吃是因为还饿好不好？
  暖暖举着叉子，叉了一块烧得软烂的肉塞进嘴里。
  饱含着汁水的肉经他咀嚼几下，都漫到唇角悬而欲滴。
  暖暖舍不得，伸出舌头在外头卷一圈，舔得干干净净的，这才继续向着下一块进攻。
  “看看，你回来吃饭，孩子都吃的香些。”老爷子就着暖暖这股劲，也多吃了半碗饭，声如洪钟。
  赫连羽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这和他回不回来有什么关系？
  重要的是厨房里上心没。
  如果没有他递过去的那张单子，那些人做的一概都是老年人爱吃的清淡食物，汤汤水水什么的。
  营养是有了，但合孩子口味吗？
  老爷子是疼曾孙，但在这些细节上，还是差了很多。
  “我饱了。”暖暖捉住围在胸前的餐布擦了把嘴，自己溜下桌子站到赫连羽身边。
  “你吃好了吗？”他踮起脚往赫连羽碗里看。
  瞧他这个样子，张妈在一边看着着急。
  想过去拦阻，却记起赫连羽说的那些话，就不敢上前了。
  不过她这边脸色一动，暖暖似乎立刻就感应到了，小脸朝这儿一转，脸上的笑立刻就没了。
  身子一缩，退开两步，“我不该打扰你吃饭，对不起。我先出去玩了……”
  张妈脸上这才好看了一些，这孩子在她手上，至少教出了些规矩。
  赫连羽眉头一挑，伸手将暖暖拉回来。
  “我吃好了，去下棋吧。”
  “好！”暖暖喜得往他身上爬。
  看赫连羽带着孩子上楼，两人亲密模样，老爷子唇角弯出个笑。
  到底孩子还是得跟父母一起，跟着他这个老人家，显得有些暮暮沉沉的。
  一板一眼有规矩是不错，飞扬跳脱也很好。
  就像是……赫连羽小时候的模样。
  赫连羽每天回来，暖暖终于算是找到了个玩伴，从他拿着棋子每一步都激动说个不停的模样，就知道他这段时间有多寂寞。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一直在这儿忍着，从不闹着回去找妈妈呢？
  就算任妃妃工作忙，但至少对自己的孩子是尽心的。
  比关在这老宅子，成日里被张妈教规矩要强得多吧？
  赫连羽坐在边上，看着眼前这个小人趴在大大游乐棋毯上举着棋子不知往哪儿下的样子，陷入沉思。
  难道，这个孩子还真以为是自己他爸爸了？
  不是早就说过，只是让他过来装装样子，安慰一个陌生老爷爷的吗？
  想到有时不经意路过，听到暖暖在老爷子身边喊自己爸爸，赫连羽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不太喜欢这个误会。
  “该你了！”暖暖抬起头。
  他笑得那样灿烂，眼中闪着星泽，有种奇特感染力。
  赫连羽眉上的结瞬间散开，接过暖暖递到手中的棋子，弯着腰伸长胳膊下了一步。
  如果有人在一边旁观，就像发现这两人在笑的时候，某些神情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那种安心和不设防，很难表现出的一面，就这样简单流露。
  玩了一个小时左右，暖暖也差不多尽兴，知道不该再缠着赫连羽玩，主动提出要看动画片。
  赫连羽拍拍他的小脑袋，对他的懂事颇感欣慰，转身离开。
  回了房间，在电脑上简单地处理了一些待办事项，赫连羽就收到那边打来的电话。
  “是吗？现在回去了吗？继续跟着吧。注意看那个姓陆的上没上楼。”挂了电话，赫连羽脸色微沉。
  前两天让刘医生去给任妃妃复诊，身体差不多恢复了，嗓子却没好彻底。
  本该继续在家休息的，怎么今天就跟着那个姓陆的在外头碰面了？
  去了盛天大楼，估计是去瞧租下的办公室了。
  那个地方又小又破，有什么值得瞧的？
  还是说，这么些天没见，找个借口碰头？
  想到跟着任妃妃的保镖说陆启然开车送她回家，赫连羽就浑身不自在。
  这个女人当自己家是什么了？
  是男人就往里引吗？
  人家送她回来了，要不要请上去喝杯咖啡……或者红酒什么的？
  猛地站起身，赫连羽走到阳台，点了根烟叼上。
  深深吸了两口吐出来，也没觉得心情舒畅些。
  ……
  “就这里放我下来吧。”任妃妃松开安全带，指挥着陆启然将车停到路边。
  “怎么了？还没进去呢。”
  “不太方便，进这个小区，外来人员必须登记的。”
  陆启然点点头，“这儿是挺不错的，你当时买不就是看中了安保吗？”
  “是啊，挺好的。”任妃妃犹豫了一下，笑了笑。
  那也得看什么人了。
  上回赫连羽带自己回来，只是开了道车窗缝隙递张名片过去，人家诚惶诚恐又给还了出来，收都不敢收。
  那个登记本上，根本连一笔都没落下。
  所以说世界从不公平，有些人去哪里都畅通无阻。
  再好的安保，形同虚设。
  “你说找的孩子，找到没有，有表演经验吗？明天可就得带过来了？”陆启然突然记起这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