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前两天才帮我剪过，不长。”
  暖暖觉得赫连羽是在转移话题，立刻把小手藏到身后。
  赫连羽没么那好耐性，他在楼下听老爷子训了半天，又带孩子上楼，可不是因为闲得慌。
  大手一探把暖暖胳膊拧到身前，赫连羽瞧了一眼，“这指甲缝里都有泥，你没瞧见？”
  暖暖脸红得像个猴屁股，“那是我早上吃了巧克力，不是泥！”
  赫连羽懒得跟就这个深入讨论，把他小手举到眼前，小心翼翼地拿着指甲剪比划。
  孩子的手这样小，这样嫩，指甲壳确实如他所说前几天剪过，整洁干净，让他根本没下手地儿。
  “你会不会呀！”暖暖看出赫连羽的不自信，扭着身子把手缩回。
  “洗澡吗？我帮你洗吧。”索性收了指甲剪，赫连羽将暖暖抱起来，往卫生间走。
  “早上妈妈给我洗过了。”暖暖瞪着眼睛，根本闹不明白赫连羽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
  “不干净。不行的话，咱们就洗个头？”
  赫连羽将暖暖按在小凳上，调了水温拿了儿童洗发水，指挥他将头探到浴缸里，直接上手开始搓揉。
  最开始有些磕磕绊绊的，不是水烫了就是手法太糙，好在暖暖给面子，没太娇气，到后来越洗越顺。
  等冲干净头发给暖暖包好干发巾，赫连羽回头瞧了眼浴缸。
  他生怕弄疼孩子，尽量放轻了力道，以为白费力气，没想到还是有成果的。
  让张妈带暖暖出吹头，赫连羽摸出塑料袋，从浴缸里捉出几根细软发丝封了进去。
  暖暖一直注意着这边，见赫连羽从卫生走出，立刻跑过来拉住他，“你今天会打电话让妈妈过来吗？”
  张妈拿着吹风筒站在房间，听到这话，一双眼睛立刻瞧过来。
  “就这两天。”赫连羽含糊应了一声，推门离开。
  “怎么？你妈妈要过来？”张妈拉回暖暖，一脸八卦。
  “嗯！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叔叔说了，这两天！”暖暖笑得见牙不见眼。
  没半天工夫，这件事老宅上下都知道了。
  本来赫连老爷子在厅里说话时就没背着人，暖暖说想妈妈，老爷子当着赫连羽面叫人回的事也有人听着。
  管家推门进屋，见老爷子坐在桌边研究棋谱，上前将茶搁在桌上，“您真要叫人回来？”
  “嗯，不然呢？听那小子的放在外头？”老爷子叹了口气，“我想来想去，娘还是亲的好。赫连家也不用借人家的势，弄个高门贵女回来尽折腾人了，还不如听孩子的。”
  “可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妃妃那孩子我很喜欢，如果小羽能把她追回来，我相信她能善待孩子，可他能没这个能耐。”
  管家瞧老爷子把茶盏放下，便递了布巾擦手。
  “昨天少爷带着任小姐跟孩子一起出去过。游乐园，三个人，孩子夜里在那边睡的。”
  “什么？”老爷子瞪大了眼。
  “少爷是不是已经把那边说通了？就像您说您相信任小姐能善待孩子，少爷可能也是这样想的，觉得与其依着您的心意给孩子找妈，不如还是让她回来……”
  “不对。这事不对。”老爷子摇头。
  “哪儿不对？”
  “没孩子的时候，这两人就闹成那样。现在他跟别的女人整出个孩子，任妃妃反而被说通了，回来替人家养？你觉得这可能吗？”
  “不然呢？孩子不是在那边睡了一夜吗？要是不成，能带着？”
  “话可不是这样说。这孩子肯定是委屈了，不然一回来就那副样子？这是想亲妈了，妃妃再好，不是亲的。”老爷子叹了口气。
  “少爷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现在上上下下都知道您要叫孩子妈回来，要是真把人整回来，叫任小姐知道，事情不是弄麻烦了吗？”
  “那怎么办？叫我把说出去的话给收回来？我肯，孩子都不肯！这事你别管了，我先瞧瞧那个女人怎么样再说。”
  老爷子皱着眉头，心里不知在琢磨着什么，管家没再说话，端着茶盘下去了。
  ……
  赫连羽将东西送到地方，知道最快要后天才能拿到结果，眉头轻皱。
  “这已经是最快了。”
  这家医院是赫连羽私下联系的，看中了保密性和专业性，见医生这么说，只能点头。
  “结果出来了，就给我电话，我亲自过来取。”
  坐到车上，赫连羽看着外头，指尖搭在方向盘上，琢磨半响才将车开出。
  半路接到老爷子电话，赫连羽应了几声，挂断后满脸无奈。
  今天要带人回去，他从哪变？
  好说歹说，推到明天，可就算是明天，他也绝不可能叫任妃妃回去。
  最好，是等到鉴定结果出来，事情有一个确定的方向，再来考虑该怎么去做。
  如果孩子确实是文泽熙的，那他还需要带什么女人回去？
  在老爷子知道之前，他直接把孩子接出来，扔文家得了。
  如果不是……
  赫连羽眯了眯眼，神色莫测。
  “罗文，有件事交给你去办。”拔通电话，赫连羽把事情扔给罗文来处理。
  第二天，赫连羽一早就给张妈打了电话，让把暖暖带去幼儿园做入园测试。
  测试在早上，半天的时间，也就是走个过场，可以的话下午体验一下园内生活，如果没什么太大问题，接着就直接发园服正式入园。
  其实有赫连羽这份关系，这个测试暖暖不需要做就能直接入园，不过他这么要求了，那边也乐得照规矩办。
  对于暖暖来说，这是件大事，知道消息后，激动得跟什么似的，挑衣服梳头都一个人来，把什么事都抛到脑袋后头去了。
  确定暖暖已经去了那边，赫连羽带着让罗文找的人回了老宅。
  “就是她？”老爷子坐在椅上，上下打量着赫连羽身边这个女人。
  桃腮杏眼，眉目温婉，一头顺直秀发拢在耳边，打扮也规规矩矩的，看着挺舒服。
  “爷爷。”女人柔柔一笑，声音轻软。
  “怎么今天让孩子去上学？他妈来了，人都不在。”老爷子口气不善。
  “和那边定的好时间，没得为着这点小事耽误。”赫连羽解释。
  “嗯。”老爷子转头看管家，“让人把房间清出来，靠孩子近些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