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国栋的话语里透露了两个信息，第一个信息就是陆小可并不像是我们在他公司时大家说的那样，这个人是有问题的。第二个信息，他们在公司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廖如仙让他们这么说，他们也没有办法。
  我笑笑：“程先生，你现在来找我说这事就不怕你们廖总知道了？”
  程国栋的神情有些尴尬：“我相信朱医生应该是会替我保密的。”
  我点点头，我当然会替他保密，他能够来找我说明了他对我的信任，当然我并不排除他有自己的私心，从他的面相来看他并不是那种正义感膨胀的人。
  “陆小可很得很帅，嘴也很会说，毫不夸张，就是树上的鸟儿他也能够哄得下来。可以说他生来就是做业务的料。不过现在这个社会的人可不是你说几句好听的就能够让他们心甘情愿往外掏钱的，他们都希望能够用最少的钱赚取最大的实惠。”
  程国栋开始把陆小可的事情娓娓道来。
  陆小可有着天生的做业务的优势，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够真正把业务做得很好。
  现在做业务可不像以前，以前是刚性的需求且没有那么多的竞争，如今不一样，同样是刚性的需求但同行业的竞争却很是厉害。
  比如一个大公司需要做广告，就会有大大小小很多家的广告公司蜂拥而至，谁都想拿下这个单子，可单子只有一个给谁呢？
  这时候就要看谁能够让出最大的利益了，这利益或是让给公司的，或是让给经办人的，抑或是二者你都必须要考虑到。
  这就看竞争者的能力与实力了，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于是乎，玩各种手段的人都有，为了做成这笔生意，大家都把自己的条件给提出来，或是找到这笔生意的厉害关系人进行权利的“寻租”。
  程国栋说陆小可刚入行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些，凭着自己的那点本事倒也拉了几单，但都是小单，想要拿到大业务可就不是有张能说会道的嘴就行的，要懂得专营，更要懂得牺牲，牺牲部分自己的利益，甚至有时候还得牺牲自己的色相。
  程国栋说到这儿苦笑了一下：“其实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有一定的责任，他是我带出来的，从进公司他就一直跟着我，可以说是我手把手地教会了他如何做一个优秀的业务员。他呢对我也很是尊重，好几次廖如仙想让他顶了我业务组长的位置都被他给拒绝了，他还常常把他的一些小业务算到我的头上，让我能够多拿到一些提成。”
  我眯缝着眼睛：“你很需要钱对吗？是不是家里遇到了什么事儿？”
  程国栋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淡淡地说：“你是业务组长，按说就算你的业务量不如陆小可，但你的业务能力应该是在的，所以你的业务提成应该也不会太低，但陆小可还用这样的方式帮你，我想只有一种解释就是他知道你缺钱。”
  程国栋点了点头：“没错，我确实缺钱，我儿子得了白血病，一直就离不开医院，每个月我都得准备一笔钱来支付他昂贵的医疗费用。”
  我没有再说什么，继续认真地听着。
  陆小可在程国栋的教授下知道了拉业务仅仅靠着一股冲劲是不行的，得摸清里边的门道。
  陆小可也是个聪明人，很快就领悟了其中的关节。
  不过陆小可可不希望牺牲自己太多的利益，他原本来做业务就是为了多挣些钱。但他也很清楚，一点都不愿意付出是成不了大事的，他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自己不能牺牲经济利益，那么就牺牲牺牲自己的色相吧！
  他人长得帅，嘴甜，很招人喜欢，特别是那些女客户。
  这个年头做生意的女人不少，而这些女强人和男人一样在情感上，情欲上也会有这样那样的追求。
  别以为在外面乱玩是男人的特权，女人有了钱也是一样的。
  有时候女人甚至还比男人玩得更嗨，更舍得花钱。
  陆小可瞬间就找准了自己的定位，开始对这些女客户展开了自己的攻势。
  这年头，只要是把脸皮摘下来揣进口袋里就什么事情都敢做，什么都无所谓了。
  起先的时候陆小可的心里还多少有些顾忌，毕竟他是爱他的家庭，爱他的妻子和孩子的。
  只是这种事情一旦开始就根本停不下来，最初他认为自己能够有所把持，只出卖色相不投入感情，可是人是感情动物，总会动情的，只是是不是遇到了那个能够让你动情的人而已。
  终于有一些陆小可认识了一个做服装生意的女老板，那女人大概二十七、八岁，无论是风度还是气质，相貌还是性格都深深吸引了陆小可，而女人也被陆小可给迷住了，两人竟然就这样沦陷了。
  “陆小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以后就很少回家，其实他自己是很痛苦也很矛盾的，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妻子孩子，而且他和我说过，就算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里也还是爱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的，只不过他也爱着那个女人。记得有一天他跑来问我，一个男人有没有可能同时爱上两个女人，我听到他这么问我就知道他完了！”
  “据我所知可不是这样，后来他几乎很少回家，就算是回家和他的妻子也说不上两句话，而且他和妻子之间甚至已经很久都没有正常的夫妻生活，她妻子说，差不多有两年他都没有再碰过她了。我不相信他这会是爱自己妻子的表现。”
  程国栋听我这么一说神情有些呆滞：“啊？真的么？”
  我说我没有必要骗他，这些都是陆小可的妻子亲自告诉我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程国栋的样子不像在说谎，看来他是真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问她知道那个做服装的女人是谁，怎么联系吗？
  他递给我一张纸片：“这上面的四个人都与陆小可的关系不一般，特别特别亲近的那种。”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居然还有一个熟悉的名字——廖如仙！
  “廖如仙？”我抬了抬眼皮望向程国栋，程国栋没有避开我的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是的，他和廖如仙的关系也不简单，廖如仙曾经带着他出过几次差，就他们俩。在公司廖如仙对他也很是关照，哪怕就是在公司员工的面前她也不避讳，那动作显得十分的亲昵，要说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打死我都不信。”
  我说道：“这么说来廖如仙让你们说谎也是怕你们把她给说出来，而并不是真正的担心我们会在调查的过程中打扰到你们的那些客户？”
  “这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程国栋苦笑着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