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儿？人的？”杨雪看着小安。
  小安点点头，然后问道：“姑，要去……看一眼吗？”
  “算了，没必要。”杨雪挥挥手。
  杨雪那感觉，就是懒得多管闲事的意思。起初我是不太相信小安的鼻子的，只是这两人的对话，又让我觉得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儿？我打断了一下，说道：“你俩是逗我呢？还是说真的呢？”杨雪回头看看我，但没说话。不过那眼神儿看上去就好像是在反问我，她是不是看着那么无聊。那就对了，没逗我。所以小安的意思就是，我们附近有人受伤了，而且留了很多血？
  如果真的是这样……
  我站了起来，走到小安身边：“没开玩笑？”
  “我不会开玩笑。”小安摇头。
  “走吧，带我去看看。”我看了眼周围，我本身职业的原因，也经常接触尸体、血液，但味道什么的，我还真是没闻到。
  “看什么？”杨雪问道。
  “不是有人流了很多血么，你们要是没开玩笑，那这荒山野岭的，会死人的。”
  “可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又不认识。”
  嘶？以前的杨雪在我面前看来是百分之百装假。但我也没办法，她这问题硬要问我，我只能说：“……我闲的。”
  “呵呵……”杨雪笑笑，拍拍小安肩膀：“那走吧，去看看。”
  杨雪一说话，本来坐着不动的小安就站起来了，背上旅行包，在空气里嗅了两下，开始给我们带路。果然，我刚才就算想去，杨雪不发话，也是没用。有时候我心里就纳闷了，这小安怎么跟杨雪的警犬似的？特别听杨雪的话，就说那旅行包吧，个头跟他人差不多大。荒山野岭背了几个钟头，也不喊累。
  ……
  走了十分钟的时候，我就已经不相信小安了。当时我们已经穿过一小片树林，这种距离人的嗅觉根本不可能闻的清楚。我甚至怀疑，是不是这孩子牙龈出血闻错了。但事实证明，我真的是低估了小安的鼻子。
  穿过树林，我们来到半山腰的一处悬崖，当时我居然听到了微弱的呼救声。不仅如此，悬崖边还有一片血迹！“真的？”我到悬崖边，正准备低头看下去的时候，却被杨雪拉住：“这里是悬崖，你小心。小安，你看看怎么回事。”
  然后我就被拉回来了。
  小安放下背包，取出一根绳索，拴在不远处的树杆上，然后放着绳索一点点趴下去。片刻后，传来小安的喊声：“这里有个女人！”
  “背上来。”杨雪淡淡的说了句。
  几分钟后，小安背着一个大概二十出头，看着跟杨雪差不多年纪的女孩上来。女孩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小安按照杨雪的吩咐，从背包里取出水给女孩喝了一点，然后又到阴凉处远离暴晒。大概半小时后，女孩醒。起初看到我们很害怕，不知道自己是谁，更不知道我们是谁。
  好在杨雪演技逆天，重新开启软妹模式，很快就让女孩安下心来。
  有休息了一会儿，女孩的精神状况好了一些，大概回忆起了一些事情，“我……我叫杜乐，我……老家在河北，毕业以后在成都工作……我这次……这次是和男友回老家，探望他爷爷奶奶。”女孩一边儿说，一边儿皱眉，然后突然抬头：“他老家在山里……回来的路上我们走散了！对，我想起来了，我们走散了，我找不到他！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头晕，不小心就掉到山崖下了……”女孩结结巴巴的把自己想起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和杨雪互相看了一眼。其实在女孩昏迷的过程中，我们为她处理伤口时就发现，女孩身上的是刀伤。但是刀伤很浅，在腹部两侧，大腿，还有手臂上。看上去不像是被袭击，倒像是自己弄的……可女孩现在却没有提这方面的内容。
  我不知道这姑娘是在撒谎，还是记忆没有完全恢复。她后脑勺也有伤，小安说山崖下的石头上有些血迹，所以也可能是撞坏了头。
  “总之谢谢你们救了我……很感谢。”女孩对我们道谢，然后问道：“不过你们是旅游的吗？这里荒山野岭的，很难出现人的吧？”
  “我们旅游……哦对，你刚刚说，你男友是这附近山里村子的人？”杨雪问了一句。
  “嗯，他父母去世的早，爷爷奶奶不愿意离开老地方，所以他经常会回到山里探望他们。”
  这片山沟里，只有杨雪之前提过的那么一个山村。两人聊了几句，基本确定了说的是同一处山村。本来杨雪就懒得管这姑娘，如果不是顺路，可能救了人之后，直接扔野外。现在起码能送到村子里。虽不知道女孩男友现在是什么情况，但送到那村子里，总不会没人管。于是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决定出发。
  因为女孩受伤，杨雪本来是打算让小安背着女孩走的，然后背包给我。看见那人大的背包，我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主动去接背女孩的活儿。可刚过去，就又被杨雪拦下。杨雪莫名其妙的砍了根粗树枝给女孩做拐杖，还说活动一下，气血循环的好有利于康复？摆明了随便找个理由不让我或者小安背她。当时我还不太明白杨雪的用意。后来杨雪告诉我，女孩脸上有点不太对劲儿的地方。
  “什么地方？”我和杨雪当时走在最前面。
  杨雪在我耳边地上说道：“有一个孔……”
  “孔？什么空？耳洞，还是穿鼻环的那种？”
  杨雪斜了我一眼：“叶老师，你平时不这样。”
  “这不苦中作乐么……说吧，什么孔，让你这么在意？”我其实已经被勾起了好奇心。
  杨雪却让我自己去看，并且说，只是直觉告诉她可能有问题，并没有什么实在的证据。我只好放慢脚步，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女孩艰难的拄着拐杖跟着我们。其实这女孩挺漂亮的，至于她的脸，根本就没有杨雪说的……等等？
  有孔。
  就在左眼下。之前女孩没有用清水洗脸，让我以为那是一颗泪痣。现在我才看清，那好像是……一颗大一点的黑头被拔出来后，留下的那种孔，里面还是红色的。
  “你……你看什么呢？”女孩突然说话。不知不觉，我已经在她身边看了半天，“没什么，我是来说，如果觉得累就告诉我们，可以再休息一下。”
  “没事的，其实我不是很娇气……谢谢你啦。”女孩对我一笑，还挺灿烂的。我也就笑笑，也许杨雪多想了，那就是一颗黑头拔下留下的痕迹也说不定……我正这样想着，一滴液体突然喷到了我的脸上。
  “啊！！”接着女孩叫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脸。
  液体是血，女孩脸上的那颗孔……喷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