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远看向手机里的视频，夜庭昀的特工今天参与了行动，所以现场有飞行器，这飞行器很小，和小苍蝇似的，飞在半空中都能被鸟儿吃掉，一点都不引人注目。因为功能还不太完善，所以飞行器的太阳能供电有一些不足，半路上任性地抛锚了，等远程调节好要收回来时拍摄到了下面惨烈的一幕。
  画面中，至少十几名特工被乱枪打死。
  是真正的乱枪打死，子弹像是不要钱似的，不断地扫射，把萝丝的两个小队分割开来，然后开始了屠杀模式。
  穆远从视频中能看出应该有至少四名狙击手在制高点开枪，杰克和卫斯理躲在两个四角里，子弹打在他们身边的柱子上，溅起了无数的灰尘。
  穆远看着画面里长得七八分相似的两张脸，心跳一下子加速起来，杰克对着蓝牙耳机不知道在说什么，明显有一点气急败坏，是难得的气急败坏，卫斯理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也对着蓝牙耳机的说什么，穆远看口型是在调人。
  视频里，都是枪声，那些反应不及的特工，都被打得措手不及，鲜血流了一地，更有无辜路人受牵连，躺在地上哭嚎，在枪林弹雨中，卫斯理和杰克被弹药压得头都抬不起来，根本无法救援。
  杰克……
  他身上还有伤呢。
  上一次在金三角受了重伤，虽行动自如了，还没恢复完全。
  视频里，血流成河。
  穆远看一眼都觉得刺眼，更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放在火架上烤一样，就像当年眼睁睁地看着实验室爆炸，他们一下子损失了十几条命。
  若是他带队，全军覆没，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是一种折磨。
  都是军人，这种感觉最能感同身受。
  “杰克……”穆远声音一下子沙哑，高桥的事情后，他有些恨杰克，可有多少恨，就会有多少爱，无时无刻不在爱恨中挣扎，拉扯着他的身体，撕裂他的心，可看到这一幕。
  爱恨都已经不重要了。
  “谁干的？我们的人不是撤回来了吗？”穆远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低沉而沙哑。
  在这样的灾难面前，爱恨一文不值。
  “你再转一下画面。”夜庭昀淡淡说。
  穆远迅速转了一下画面，眼前一黑，狙击手蔡周进了画面中，他的潜伏队伍今天参加任务的人，全部都出现在在画面中，并不断地扫射。
  “不可能！”
  蔡周已经回来了，且在安全点，这一点他确定，他手底下的人不会阳奉阴违。
  夜庭昀说，“是，我已经确定了蔡周的位置，也确定了所有人都撤回来，可是有人假扮成你们，持续了这一场战争。”
  好一场移花接木，滔天大锅。
  “派人……”穆远头一疼，差点忘了，这是纽约，闹市区，不到五分钟，杰克和卫斯理就能调用自己的人过来增援，根本不需要他派人去帮忙，说实话，他们的军火比起他们远远不如的，毕竟搞到军火不太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