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遥手一软，心想突然这么紧张干嘛，再牛逼也被扬成骨灰了。
  看着一脸惊恐、却依然美如画的明日老婆，李遥耐心的解释道：
  “说来话长，多拉格尔有一个强者靠这个，在中毒之后，维持了正常人类的身体发肤，对病毒的压制效果比一般星龙还强，所以我猜，这东西可能会有用，白夜花一个亿我都没卖。”
  是没卖。
  毁灭了，又被捡回来了。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一亿星币，只负责销毁，没说不能回收。
  李遥问心无愧。
  见李遥已经知晓了部分内幕，银月也没再隐瞒，认真道：
  “这是古神骸骨。”
  “古神？”
  李遥心想，除了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人，谁敢称为古神？
  见李遥蛮不在乎的样子，银月松手也松了口气，解释道：
  “古神只是人类的称呼，传说是制造灵气复苏的一群上古神祇，当然，这只是古神出现之后的传说。”
  “古神确实是真实存在的，似乎是一种和人类外形有某种相似性，但明显要高阶、近乎于神的种族。”
  “目前，宇宙中唯一发现的古神是帝国保存的一具古神残骸。”
  李遥本能的撇了撇嘴。
  “死的古神还能叫神？”
  银月解释道：
  “传说，在一千年前帝国与同盟的战争中，突然出现一个仿佛从另一个世界来观察人类战争的怪物。”
  “后来，这个怪物被同盟十二生肖中的辰龙所杀，而辰龙，也因此濒死失踪，同盟很快输掉了战争。”
  “目前，战争过程众说纷纭，只有古神尸体是确实存在的——尽管帝国在竭力隐藏这一点。”
  李遥还是感觉这古神太拉胯了。
  “上位神观察蝼蚁，结果被蝼蚁给杀了，这和你们做虚拟星球实验，结果被艾吉尔杀了有什么分别？”
  “别低估了艾吉尔，他是帝国最强大生物计算机的算力产物。”
  提起艾吉尔，银月不禁想起了那段往事。
  “当时，生物计算机机房短路，我和八伬夫人去机房检查时，突然服务器被电击，我因为身上有禁制，并没有什么不适，八伬夫人却因此昏迷了好几个小时。”
  “那个实验之后，八伬夫人性情大变，甚至有过想要在真实世界里复活艾吉尔的打算，当时我记得，学院里很多人传她被虚拟人物夺舍了。”
  “当然，那时候的计算机不足以产生人工意识，但不管怎么说，那个实验让她大受震撼，这或许和她后来走上邪路有关，我对此也有责任。”
  李遥也不知说什么好。
  心想难怪帝国能吊锤同盟，你们这群科学家，走的也太远了。
  说起夺舍，红衣女人的禁制算不算是某种夺舍呢？
  也许，真正的银月教授一百多年前就死了？
  细思恐极！
  好在，红衣女人已经在现实中出现了，与银月的魂术禁制尚未联通，与银月性格也完全不一样……更重要的是，艾吉尔是男人！
  没有任何计算机能模拟出幻术，更何况是强大的上古禁制。
  如果认真起来，也没有任何幻术能扛得住李遥的剑气。
  “所以说，古神被辰龙所杀，不是因为他太弱，而是辰龙太强吗？”
  李遥好奇的问。
  银月点了点头。
  “别的生肖是獸人，只有辰龙是化形的妖兽，它是一头东西方龙的混血种族，传说是有史以来最强的单体生物，比其余十二生肖加起来还要强。”
  难怪好多人都在找歌兰呢……
  关于古神，李遥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被杀的古神是不是黑黑瘦瘦的，满脸星空，背后有两排悬空的飞翼，每片悬空的飞翼上都有一只血淋淋的白眼，看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银月一惊。
  “你见过？”
  当年，她也是因为参与军部的秘密计划，才看到古神的完整骸骨。
  李遥如实道：
  “我在谷神星附近的星际风暴中见过，不过，只是个古神的星蜃。”
  银月颔首。
  “只有骸骨存在的地方，才有可能出现古神星蜃。”
  李遥心想，这么一说，谷神星看来应该叫古神星才对。
  而谷神星和多拉格尔的地下实验室，很可能都在做与古神骸骨有关的实验。
  难道是想利用古神重启灵气复苏？
  李遥百思不解，继续问道：
  “可古神的骸骨，为什么能压制病毒呢？”
  银月抿了口茶。
  “这并非是一件确定的事，帝国曾经还出了实验事故，即便现在，应该也在反复验证这一点。”
  李遥恍然大悟。
  谷神星和多拉格尔两地的实验，都相继制造出了灵气，只是和修真时代的灵气并不一样而已。
  多拉格尔的实验发生爆炸，造成病毒泄露……这种病毒从何而来？
  是来自古神身上的病毒吗？
  星龙，是龙族后裔，是末法时代灵力密度最高的种族。
  假如病毒是来自古神，利用星龙压制古神病毒，就能释放出灵气？
  李遥总感觉，帝国在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不对！
  一百年前，盘古星域发现幽冥，之后才泛滥到了各大星域……
  多么巧合的时间点！
  帝国突然不再严打星贼和叛军，转而采取怀柔政策，集中力量屠冥，甚至与星贼合作，对付幽冥。
  危险，已经发生了。
  “末法时代作妖的多啊……”
  李遥叹道。
  银月也跟着叹息道：
  “越是到了末法时代，大家越不想死，强者越是想成仙，结果全人类反而死的更快了。”
  李遥道：
  “这是人类利己的本质，总比大家一起等死要好一点。”
  银月盯着他，忽然反问：
  “你想成仙吗？”
  “那当然！”
  李遥斩钉截铁，又跟道：
  “五年前，我就着手准备渡劫了，今夜定要成仙！”
  银月秒懂，刷的脸红了。
  “你这嘴就没一时正经的，我先做正事，希望是个美好的夜晚。”
  “夜晚？已经天黑了吗？”
  李遥瞄了眼手机。
  还真是！
  他的神识扩散到了酒馆。
  三只飞鼠娘已经在酒馆帮忙了，正在窃窃私语。
  想必是在聊，为什么老板娘衣服洗一半和李遥双双失踪的事情。
  甚至，她们在老板娘的卧房偷听了好一会，发现卧室里也没人……
  懂了！
  肯定是在野外。
  人类，终究不过是早进化了几百万年的动物而已……
  当然，这些是李遥猜的。
  ……
  银月的实验做起来，真的是没日没夜。
  主要是培养皿对比实验，偶尔还要开电脑建立模型，计算数据。
  遇到困难，百思不解时，也会频繁转笔，不顾形象的抓耳挠腮。
  只是几次要抓时，意识到李遥在旁边，只紧咬下唇，忍着没抓。
  到了实验关键时，连续几个小时只动手和眼睛，除了偶尔擦汗外，身体不带动弹一下的。
  李遥看的直摇头，心疼的摇头，尊敬的摇头。
  科学家，真是太可敬了！
  想想看，一个鸟不拉屎的小行星上的一个小小老板娘，退役科学家，一把年纪了，还在为解决十万八千里外的病毒殚精竭虑，不惜把帅的惊天动地的男人丢在一边，不为名，不图利，只为攻克邪恶病毒，这是什么精神？
  李遥心想，今晚自己也要卖力一点了！
  你为全人类服务，我为你服务，那我也算是为全人类做贡献了。
  只是看银月的样子，希望她说的美好的夜晚不是指明晚，后晚……
  好在有古神骨灰的帮助，她的攻关进度明显快了许多。
  到子夜时。
  她连汗都不擦了，似乎到了突破的边缘，开始激动的自言自语。
  像是老师在课堂上突然想通了某个点，迫不及待的分享给学生一样。
  “古神骸骨的微观结构中，有一种原始的混沌灵旋，本身带毒，也可以以毒攻毒，也许能达到某个平衡点。”
  “但是有缺点，会伤害神智。”
  “而星龙的髓液，正好可以用来保护高阶神经元，以提高突触的灵识传递效率，继而保护高等生命的神智。”
  “如果只有星龙髓液，就必须是健康的高浓髓液，才有可能单独抑制病毒扩散，让狂暴的吸血鬼恢复神智。”
  “现在有了古神的骸骨组织，这些吸血鬼不但能恢复神智，还有可能恢复到正常人，至少看上去是正常人。”
  “几次试验，已经找到最佳配比和适应温度，先试炼几枚解药，问题应该不大，多亏你这次带回古神骨灰。”
  说到最后，她终于提到这次的功臣李遥。
  结果抬头一看，李遥并不在对面石床上。
  突然！
  一只温热的大手从身后环抱住她的小腹，反而带来一股清凉的真气。
  真气钻入小腹，从骨盆迅速扩散周身，冲刷、涤荡着四肢百骸，浑身疲乏一扫而空。
  明明是清凉舒爽的真气，银月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热。
  她紧紧握住李遥的另一只手，端庄的声音变成无力的柔媚。
  “你总是不经意间做到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上天对我太偏心了。”
  李遥箭在弦上，根本不听她胡扯，嘴贴着她滚烫的耳根问：
  “你的惊喜呢？”
  银月莞尔一笑，沾着微汗的柔软耳根变得更红更烫了。
  她长伸个了懒腰，声音很软。
  “真的好累啊，我一身汗，想去洗个澡。”
  李遥淡淡闻了下，很香。
  不是夸张，是真的有种很好闻的药香，或者说，是草药淹入味的体香。
  这汗不能洗！
  这是科学家的革命汗水。
  “这可由不得你了，今晚必须先交出惊喜，然后一起洗不好么？”
  不止耳根，银月脸都开始发烫。
  “你脏不脏？”
  她嫌弃的说。
  随即扭头，扬起柔软的红唇，宛如蜻蜓点水，突然轻轻咬了李遥一口。
  位置，是嘴。
  李遥两眼一直，脑中一嗡。
  他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一道虚空霹雳直击脊柱，李遥一激灵清凛起来，抬头看向天花板。
  “你在看什么？”
  银月的声音极力保持端庄稳重，语气却快要掐出水了。
  李遥谨慎笑道：
  “我看看这个位面的晶壁稳不稳固。”
  银月也跟着抬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你别吓人哦。”
  李遥一口反咬住她的耳垂，手不知道跑哪个宇宙去了。
  “别担心，这次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