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李皓并未拍灭。
  任由那小雨汇聚，渐渐地，雨水越来越大，隐约间，一张人脸，已然汇聚。
  “李皓！”
  威严声在耳边响起，李皓运转精神世界，一颗颗星辰不断勃发生机，睁眼看向那张大脸，比整个人还要大的多。
  他只是默默看着。
  红月帝尊见李皓没有拍灭自己的投影，笑了，“今时今日，若是天下四分，你最孱弱，倒是那两个家伙，实力相当强悍，考虑过和我合作吗？”
  “你卖老鼠药吗？”
  “……”
  红月帝尊一怔，什么意思？
  “见人就推销自己，帝尊这么不值钱了吗？”
  李皓语气平静：“你在虚道宇宙，没少推销自己吧？见人就推销，你这帝尊……怎么混的？见面就这些话吗？毫无建设性意见，就知道空口喊着合作合作吗？”
  红月帝尊微微皱眉，有些不快。
  李皓依旧平静：“想合作，你能付出什么？实际一点的，你有吗？成天就知道张口就来，你是觉得，我傻，郑宇傻，还是李道恒傻？我们仨，谁不比你聪明？”
  红月帝尊有些愠怒！
  李皓笑了笑：“好了，我太闲了，你也是……所以放你出来聊几句，原想着，会不会聊点有用的，结果……你除了张口忽悠，什么也不会，关键是忽悠的毫无诚意。”
  红月帝尊凝眉看着他：“需要忽悠吗？本帝说的难道不是实话？你如今，有何资格和他们俩比拼？郑宇也好，李道恒也好，都不简单！别看只是半帝……都有鲸吞天下之心！必要时刻……很可能有希望证道帝尊！”
  李皓好奇：“现在证道成帝，需要面临帝尊大劫吗？”
  本源宇宙都消失了，需要吗？
  若是不需要，是不是马上就成帝了？
  这一点，他很好奇。
  红月帝尊思索一番：“难说！本源消失了，新武消失了，帝尊大劫，也许也消失了！当然，新武的帝尊大劫，是人王他们人为制造出来的……这两人能走到半帝，也一直修的都是本源……不一定就没有帝尊之劫！若是真有帝尊大劫，可能会从星门之外，渗透而来，甚至会破坏星门……所以这俩家伙，也不敢轻易渡劫，以免本帝破封。”
  李皓若有所思。
  “所以，帝尊大劫，可能还是存在的？”
  “对。”
  李皓笑了：“你总算给了点不错的答案。”
  红月帝尊无言。
  李皓又道：“红月宇宙，为何要征伐新武，新武可不弱。”
  “你不懂！”
  红月帝尊有些桀骜：“大千宇宙，世界无数……吞噬混沌可以壮大世界，可吞噬世界，一次成功，顶得上亿万年的吐纳！我红月宇宙，强悍无双，历经无数时光，周边世界，皆已覆灭！任何地方，都是大鱼吃小鱼……新武越强越好，一旦鲸吞新武，红月宇宙自然更强！”
  “修炼就是为了不断吞并？”
  李皓看着他：“你们好歹也是一方大世界，不能找点别的出路？”
  “为何要找别的出路？这是最快，也是最容易，最直接的手段！哪怕外界真的过去了十万年，十万年攻克一方世界，也值得！”
  红月帝尊丝毫不觉得这个有问题，只觉得李皓不懂。
  他也没兴趣和李皓解释这些，再次道：“你自己修炼，太慢，而今纵然你掌握实道宇宙，想晋级半帝，何其难也！李皓，与我合作……”
  正说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四周，能量越来越多了。
  不止如此，甚至……自己溢散出来的红月之力，都被这家伙汲取了一些，他微微皱眉：“你还真是荤素不忌！”
  我的红月之力，你也敢吞？
  如今，封印可不比以前了。
  吞多了，小心老子直接映射出来，弄死你！
  李皓没在意，而是感受着一缕红月之力，开口道：“红月之力，是欲望为主吗？”
  “欲望？”
  红月帝尊笑了：“也算是！修士这一生，若是无欲无求，你觉得，还有动力吗？你不知道，活的太久，一旦失去了欲望，有多可怕！”
  “无数世界，都是如此腐朽的！”
  红月帝尊感慨：“昔年，我红月世界，攻打一方宇宙，那个世界的世界之主，实力强悍无比……可是，最后时刻，却是任由我红月吞噬，为何？活的太久了！久远到，对方觉得，死了还是活着，其实也没差别！唯独我红月，无数年后，依旧活力满满！”
  李皓一怔，点头，有道理。
  活的太久了！
  对于世界之主而言，也许能活个几百万几千万甚至几亿年。
  世界沧海桑田，一次又一次，文明复苏，一次又一次……到最后，也许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了，无尽的孤独，无尽的寂寞。
  那时候，若是一点欲望都没了，自杀，求死，好像也很正常。
  怕就怕，没人能杀的了你。
  红月世界，存在无数年，还能有不断进攻的欲望，的确很难得了。
  “你们的道，都是一样的吗？”
  李皓又问了一句，而红月帝尊，四处观察了一下，微微皱眉。
  李皓汲取这么多能量有何用？
  听到李皓问起，他冷笑一声：“这才是高等世界，明白吗？”
  “明白什么？”
  “道，最终归一！花里胡哨的太多，那是初期！到了后期，万道合一……这才是世界的终极形态！”
  李皓心中一动，点头：“有道理！这么说，红月世界，万道归一了，所以后来者，都会修一样的道？”
  “当然！”
  李皓有些疑惑：“那如此一来……后来者岂不是没有希望超越前人？”
  红月帝尊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为何要超越前人？难道，前人不是人？前人开天，后人享受余荫，接受便是，还要造反不成？”
  李皓愣住了。
  许久，缓缓道：“所以，大道归一，最终就是失去了创造力，后来者永远不如前人，阶级彻底固化！世界之主永远都是世界之主，帝尊永远都是帝尊……后来人几乎没有希望超越？”
  “也不是！”
  红月帝尊摇头：“入侵大世界，建功立业，自然有机会！这也是我们为何一直征战的原因，正如你所言，不能一点不给后来者希望……我们的世界之主，也不会如此不智，所以发动了战争……每一次入侵成功，都会诞生一些顶级强者！”
  李皓心中再动，这倒是一个办法。
  阶级固化了，没办法压制内部矛盾了，那就用外部战争，去化解这样的矛盾，后来者没了机会……我就给你们创造机会。
  战争！
  不断的征战！
  前提是，要足够强大，不会穷兵黩武，而红月，显然有这样的实力，强悍无比的新武都不是对手。
  “新武好像时间不长……听你的意思，新武好像在各大宇宙中并不弱？”
  红月帝尊正在四处张望，越看越是疑惑，动静好像越来越大了。
  和李皓聊的也不是什么机密，他随口道：“新武更新换代快，一代更比一代强，后来者推翻前人速度太快了……导致战力上限不断攀升！按理说，新武的初武，持续个几十万年几百万年都正常，结果他们很快过渡到了本源时代，结果也没持续多久，又迅速被新武推翻……导致战力上限，疯狂攀升，所以在各大世界中，不算弱者。”
  李皓却是疑惑：“按理说，世界是一个种子，种子年轻，吸收的混沌力量不多，世界是固定的能量，为何能赶超红月？”
  “不是赶超！”
  红月帝尊不满！
  “新武虽强，还是不如我红月世界的！红月没能迅速拿下新武，有多方面因素。另外……”
  他说到这，冷笑一声：“别以为新武人王他们是好人，嘴上说着什么只求自保，新武的阳神，游走各方天地，你以为真的只是游历宇宙？笑话！那人进入一方宇宙，很多时候都会吞噬大量世界之力带走……不止他，新武不少强者，都在宇宙中游历！新武因为有两位世界之主，其中一位，能耐得住寂寞，新武人王不怕对方造反，所以，他本人也没少出去过……”
  李皓心中微动：“你的意思是，新武也暗中吞并了一些世界？”
  “不是吞并！”
  红月帝尊摇头：“是当强盗……进入一方宇宙，名义上打着游历的名义，实际上，却是吞噬各方天地的能量！他们嘴上说着不主动进攻，暗地里没少做这些肮脏事……否则，你以为新武能迅速壮大起来？”
  李皓摸了摸下巴：“不至于吧？”
  “呵呵！”
  红月帝尊嘲讽，“这么说吧……这些人，钓鱼极有一手！随便派遣一人，游走世界，一旦被人阻拦，或者被杀……很快，新武人王、至尊、阳神这些人，会迅速杀到，要不赔命，要不……赔能量！”
  “不少世界，原本距离新武世界不远，后来都遁走了！为何？还不是因为新武太过霸道！我红月宇宙，若非强大，阳神当初就会汲取无数能量带走！”
  是吗？
  听起来，好像还是新武主动找茬的。
  可自己当初听到人王说，我们不惹事的，但是不怕事，你要杀我，我就杀你……
  这两个版本，可不太一样。
  而且新武时间很短暂，好像也就上千年，之后就是新武失联，银月独立。
  “不是说，混沌中很难定位吗？一旦离开，也许很多年都无法回归……”
  “说是这么说，可顶级强者，还不至于轻易走失……倒是新武人王……”
  他冷笑一声：“他曾出去过几次，借口迷路了，曾闯入过一些大世界，让人给他指路，结果经常都是爆发冲突，可笑的借口！作为一方世界之主，会迷路吗？可笑的借口！”
  李皓再次摸了摸下巴：“不好说，我曾在一些书中看到过，新武人王……的确极其的缺乏方向感，弱小时期就一直迷路，会不会真的迷路了，只是想问个路……结果你们误会了？”
  红月帝尊嗤之以鼻，压根没当回事。
  骗谁呢！
  一方世界之主，混沌的确很复杂，可轻易就迷路了，偏偏找不到自家宇宙，能找到别人家的……谁信啊？
  两人就这么闲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