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艘一百六十多米长的战舰就仿佛被从中斩断，战舰被击中的位置在惯性力量拖曳下朝海底下沉，船头、船尾却是高高向上扬起，呈三十度、五十度，甚至七十度倾斜……
  数以千计负责操作、控制这艘战舰的兵士、水手在战舰倾斜之际，仿佛蚂蚁一般从船头、船尾两端滑落而下。
  身手好一点，能够第一时间拽住一些支撑物，延缓死亡，身手差的，仰头惨叫着，滑落跌入大海，噗通噗通，溅起大量水浪。
  无数人惊恐的叫喊、惨叫声中，有三位元神真君本体被直接射杀。
  另两位元神真君也只是运气好一点，保住了性命。
  这个时候，视力较好的人已经能够看到四十里外，位于虚空中飞掠而来的那八架玄鸟战机。
  但……
  海外联军却已经彻底丧失和凌霄城一方，和那八架玄鸟战机对抗的勇气。
  “快！结集！所有化神大修士以我为中心进行结集！我们合力进行抵挡！”
  “我们挡不住这八架玄鸟战机，逃！快逃！”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凌霄城的玄鸟战机怎么会这么多！？”
  惊恐和混乱迅速在海外联军中蔓延。
  不止是修炼者、炼神、化神，连元神真君都是如此。
  为什么海外明明有十八位元神真君，可却始终不敢真正杀上江州？
  就是因为这些势力压根是一盘散沙。
  别说东海十二岛了，就连离州上都分成了六大势力，谁也不服谁，彼此间甚至征战不休。
  没有统一调度，没有一个拥有足够威望的领袖，再加上无数年来的恩怨延续……
  乌合之众莫过于此。
  这种军队打打顺风仗自然无往不利，可一旦遭遇比之他们更强大的对手，所有弊端都会暴露出来。
  就像刚才，一些要集中力量防御，一些要主动出击。
  而现在……
  同样是一些人要组织防守，另一些人则直接舍弃舰队，亡命奔逃。
  场中可谓乱成一片。
  但，他们的混乱并不会影响古今来的杀戮效率。
  以真灵附体之法控制着八架玄鸟战机的他，不断激射着一枚又一枚的炮弹。
  这些炮弹在电磁力的推动下，在质能效应下，威力丝毫不在利剑重炮之下。
  在这种恐怖的攻击下，铁甲舰也好，木质战船也罢，纷纷被轰成粉碎。
  死亡和惨叫，笼罩海面每一个角落。
  第304章 寒意
  一级战舰属于铁甲舰范畴。
  不止有着一百多米的长度、上百米的高度，战舰上还有大量弩车、箭车，乃至于射程达数里远的火神炮。
  再加上使用了灵性材料所获得的上百里时速，这种战舰在海洋，完全是足以横行的存在。
  寻常的三四级战舰哪怕十几艘，几十艘，都只能沦为活靶子。
  它们靠着惊人的灵活性以及箭车、火神炮的射程，轻而易举就能将那些木质的三四级战船击穿，轰沉，战舰上的兵士自然也会随着战舰毁灭沉入大海。
  哪怕二级战舰对它们的威胁都极其有限。
  龙雀山庄统治时期的江州，所有资源都得用于筹集、炼制不朽精金，以便于兑换能延寿一甲子的造化仙果。
  在这种情况下，龙雀山庄别说需要花费不少灵性材料的一级战舰了，成本高昂的二级战舰都没几艘。
  凌霄城入主江州时日尚短，哪怕不需要像龙雀山庄时期一样紧扣过日子，可想要打造一级战舰仍然需要以年来计算的时间。
  这也是离州根本不将江州海军放在眼里的原因。
  可惜……
  古今来根本没有和离州、海外九岛共计十五方势力联军爆发海战，直接通过玄鸟战机进行降维打击。
  在八架玄鸟战机搭载的电磁轨道炮轰击下，一级铁甲舰也好，四级木质普通战舰也罢，纷纷被轰成齑粉，沉入大海。
  ……
  此时，在离战场尚有几十里的海面上，几艘二级战舰维持着六十里的时速，颇为“悠哉悠哉”的朝战场赶去。
  而位于战舰上的方凌海、柳惊涛、无忧老祖等人已经不止一次的激发神念朝周边探查。
  好一会儿，柳惊涛第三次对着负责接待他们的辛天弃道：“辛星主，江州是不是真的打算靠着这三百艘战舰……”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其中两百艘明显就是商船的舰船……
  姑且算三百艘战舰吧。
  “你们真的打算靠这三百艘战舰和离州、东海九岛的联军决战？”
  “我们这不正赶往战场么？”
  辛天弃道。
  实际上前线战场如何他也不知道。
  但古州主已经完成了对八架玄鸟战机的改装，哪怕这些玄鸟战机改装完毕后战斗力毫无提升，单单数量上的增长，就已经相当于八位顶尖真君了。
  因此，对于古今来说他有把握击溃离州、东海十五方势力联军一事，他有信心。
  “在上船时辛星主说过，我们再不走的话东海十五大势力的联军已经要被击溃了，可见这应该不是你们的全部舰队吧？江州必然还隐藏着一支更庞大的舰队于暗处，那才是江州有把握力压东海联军的底蕴所在，对不对？”
  方凌海思忖着说道。
  “这确确实实是我们凌霄城所有的战舰了。”
  辛天弃道：“我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欺瞒各位。”
  “这……”
  三大势力的元神真君面面相觑。
  辛天弃微微一笑，正要再说什么，可这个时候他似乎收到某种消息，紧接着道：“这一百艘战舰、两百艘海船确实已经是我们凌霄城海军力量的全部，但我从没有说过，我们会动用海军和东海联军决战。”
  “不动用海军和东海联军决战？”
  柳惊涛微微一怔：“那你们用什……”
  他话没有说完，猛然想到了什么。
  “空中战争灵器，玄鸟战机！？”
  “不错。”
  辛天弃微微一颔首。
  上了船后一直心有疑惑的陆斩仙、柳惊涛、方凌海、冷凝霜、幽泉、无忧、三生几大元神真君顿时恍然大悟。
  可紧接着，却又眼瞳一缩。
  凌霄城的玄鸟战机拥有这种威力？
  能从天空直接击溃东海联军两千艘战舰的庞大舰队？
  尤其还是在对方有十三位元神真君、六十多位化神大修士的情况下？
  “诸位，我们离战场也不过几十里了，如果诸位有意，战场就在那边，约四十里。”
  辛天弃指着一个方向道：“诸位如果有意，不妨遁出元神去探查一番，或者凝聚神念感知也行。”
  说完，为了证明自己不会趁着他们元神遁出后有所不利，他先一步遁出元神，直往战场所在的方向飞去。
  其他几位元神真君对视一眼，柳惊涛、方凌海、无忧老祖三大真君迅速遁出元神，跟着辛天弃元神而去。
  剩下的真君们则激发神念，全速朝四十里外的战场感知而去。
  而等他们的神念探查到战场时，首先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便是一艘艘破损的战船、遍布海面不断挣扎的落水者，以及数不胜数的尸体。
  看那些战船的款式、挂着的旗帜，以及那些落水者的衣着装扮……
  这些元神真君顿时变了脸色。
  “东海联军好像……败了！？”
  相较于他们用神念感知，遁出元神亲临战场的四大真君则看得更为清晰。
  入目之地，八架玄鸟战机不断自战场上飞掠。
  每一次掠过一艘艘战舰，并会激射出一发发炮弹将这些战舰击沉。
  质能效应下，没有任何一艘战舰挡得住这些炮弹的贯穿。
  偶尔一些炮弹未能命中这些战船的要害，没关系，再补一发即可。
  时不时有剑气、剑光自战船上呼啸而起，直冲云霄。
  几位元神真君看得出来，这些剑光、飞剑的主人，都是最强大的炼神真人和能御剑射杀的化神大修士。
  但是没用。
  玄鸟战机太快。
  快到剑气也好，飞剑也罢，连它们的影子都无法跟上。
  那些化神大修士除了徒劳消耗阴神之力外，根本伤不到玄鸟战机分毫。
  速度优势被玄鸟战机发挥到了极致。
  等到那些化神大修士们亦是因战船被摧毁，不得不落入水中后，玄鸟战机便有意识的开始对这些行动受到极大影响的化神大修士进行点杀。
  如果是来自蓝星上的修炼者就能感觉出……
  眼前这一幕场景，大概就相当于战斗机对那些失去了载具，只能步行的步兵居高临下进行的轰炸和扫射。
  还是在没有任何可掩护躲藏的环境下。